她叫爱丽丝·魏德尔,被媒体称为“德国版特朗普”。

2026年3月底的最新民调显示,她领导的德国选择党(AfD)支持率飙升至26%,与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基社盟联盟并列第一。而在一个月前的巴登-符腾堡州选举中,选择党的得票率从五年前的9.7%几乎翻了一番,达到18.8%。

这一数字在德国西部州堪称“政治地震”——长期以来,选择党的支持力量集中在东部,如今右倾化浪潮已从东向西蔓延。

与此同时,社民党仅剩14%,绿党跌至12%,传统政党的统治根基正在松动。德国战后80年形成的政治体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而这一切,就发生在2026年这个“超级选举年”——多个联邦州将举行议会选举,每一步都可能改写德国的政治版图。

魏德尔是谁?为什么叫她“女版特朗普”?

爱丽丝·魏德尔,45岁,经济学家出身,2013年加入刚刚成立的德国选择党。2017年,她带领该党以12.6%的得票率成为二战后首个进入联邦议会的右翼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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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女版特朗普”,不只是因为金发和强硬姿态,更因为她与特朗普如出一辙的政治风格:反移民、反欧盟、反建制,用直白甚至粗暴的语言攻击对手,利用选民对现状的不满情绪。

但魏德尔比特朗普更“精明”的地方在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换调门”。

2026年1月,就在特朗普在中东发动战争、威胁吞并格陵兰岛之际,魏德尔公开与这位曾经的“偶像”划清界限。她批评特朗普违背了“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竞选承诺,指责他在委内瑞拉和格陵兰岛“攫取资源”,并直言这种“蛮荒西部式的做法”不可接受。

这不是理念分歧,而是政治计算。德国61%的民众视特朗普为“威胁”,魏德尔要成为德国总理,就不能和“德国公敌”捆绑太紧。

“80年政治体系”正在瓦解

“超级选举年”的第一枪是3月8日的巴登-符腾堡州选举。这个德国人口第三大州、制造业最发达的地区,一直是绿党的“铁票仓”——自2011年以来,绿党在这里连续执政14年。

选举结果让主流政党倒吸一口凉气:选择党拿下18.8%的选票,成为州议会中最大的反对党。

更令建制派恐惧的是选民的“转向逻辑”。出口民调显示,在自评经济状况较差的选民中,40%的人把票投给了选择党;在蓝领工人群体中,该党支持率高达37%。

换句话说,选择党的崛起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济疲软、产业转型阵痛、能源价格上涨共同催生的“抗议票”。德国引以为傲的汽车工业正面临电动化转型的巨大压力,多家汽车零部件大企业接连宣布裁员。当饭碗开始晃动,选民的愤怒需要一个出口。

这种“右倾化”正在从东向西、从地方向联邦蔓延。德国战后80年形成的以基民盟/社民党为主导的中间派政治格局,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对欧盟意味着什么?

魏德尔和她的选择党,对欧盟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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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党的核心主张之一就是“德国脱欧”。该党认为欧盟是“官僚主义的怪物”,德国应该退出欧盟、收回主权。2024年11月,选择党正式提出退出欧盟及欧元区的主张。

如果选择党进入联邦政府,欧盟的“发动机”将变成“拆台者”。没有德国的欧盟,无论在经济体量还是政治影响力上都将被严重削弱。更危险的是,一旦德国选择党上台,法国的勒庞、荷兰的维尔德斯、意大利的梅洛尼将形成“右翼欧洲”的共振效应——一个反欧盟的欧洲,是欧盟无法承受的结局。

魏德尔本人与欧尔班关系密切。2026年2月,她在接受匈牙利媒体采访时,公开称赞欧尔班是“乌克兰不入约、不入盟的唯一保障”,并称匈牙利反对党领导人马扎尔是“布鲁塞尔的傀儡”。

一个与欧尔班结盟、与特朗普呼应、主张脱欧的德国政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权力中心。

对北约意味着什么?

魏德尔对北约的态度,同样让华盛顿坐立不安。

她多次公开表示,北约东扩“违背德国安全利益”,任何进一步东扩都会“使建立稳定的欧洲和平秩序复杂化”。她主张德国应实现“军事自主”,而不是永远依赖美国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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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德国目前仍依赖北约,但选择党的崛起意味着:德国随时可能成为一个不再听命于华盛顿的北约成员。在特朗普已经对欧洲盟友“若即若离”的背景下,德国如果再“倒戈”,北约的欧洲支柱将彻底动摇。

更让北约不安的是魏德尔对俄罗斯的立场。2026年3月,她明确表示“没有俄罗斯的参与,欧洲就不会有和平”,并批评西方“四年来的制裁和升级只会带来伤害”。她还提出了一份停火方案:立即停火、在俄控区举行公投、乌克兰获得欧盟安全保证但放弃加入北约。

这个方案与俄罗斯的诉求高度吻合,却与北约的战略完全相悖。

对乌克兰意味着什么?

如果魏德尔上台,乌克兰将失去欧洲最大的援助国。

德国目前是乌克兰的第二大军援国,仅次于美国。2026年3月,德国议会刚批准了30亿欧元的新一揽子军援。但魏德尔已经明确表示:德国应停止向乌克兰提供武器,推动谈判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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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次强调,乌克兰“不应加入北约,也不应加入欧盟”,并称乌克兰是一个“混乱的、完全失灵的国家”。在她看来,俄乌战争本质上是“美俄之间的代理人战争”,欧洲应该“保持中立、充当调解人”。

这种立场与现任总理默茨形成鲜明对比。默茨虽然也主张“战争结束前乌克兰不能加入北约”,但他仍然支持对乌军援。而魏德尔则完全站在了“停火谈判、停止军援”的一边。

如果选择党在2026年的选举中继续扩大优势,甚至进入联邦政府,基辅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欧洲最大经济体的支持,可能随时断供。

结语:“超级选举年”的悬念

2026年3月的民调显示,如果现在举行联邦选举,基民盟和选择党各拿26%,社民党14%、绿党12%——这意味着默茨领导的联盟无法获得议会多数,必须与社民党或其他政党联合。

但联合政府越复杂,魏德尔就越能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反对派”,在选民中积累更多愤怒的资本。

德国战后80年的政治体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3月8日的巴符州选举只是“第一枪”,接下来还有更多州将进行议会选举。而9月的两场选举,选择党甚至有机会在某些州取得“绝对多数”。

魏德尔说,她的目标是让德国“再次强大”。但对欧盟、北约和乌克兰来说,她的崛起意味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一个德国不再当“欧洲领袖”、不再当“美国盟友”、不再当“乌克兰后盾”的未来。

80年的政治体系正在瓦解。而取代它的,是一个被称作“德国版特朗普”的女人,和一场席卷欧洲的右翼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