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战时期的第九战区,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战神”薛岳,很少有人会想起给他当了快十年副手的赵子立。这位陆军大学刚毕业就被薛岳一眼相中,一路从普通参谋升到战区参谋长的年轻人,最赵子立1935年考进陆军大学深造,武汉会战开打那年刚好毕业,直接分到了薛岳的兵团任职。那时候国军的参谋大多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像大家印象里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将,天天窝在司令部对着地图抠细节,风险一点不比前线拼杀的步兵小。当年制空权牢牢握在日军手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一波空袭,死在司令部的参谋真不在少数。
后却和薛岳闹到彻底撕破脸,自己差点掉脑袋。为啥好好的上下级会走到这一步?今天咱们就聊聊这段少有人提的过往刚毕业的新人能被薛岳放在眼里可不容易,薛岳当时就扔给赵子立一张地图,让他当场说说对武汉战局的看法。赵子立一点不怯场,张嘴就说日军打武汉分两路,大别山北进和长江水道西进,长江才是日军的进攻核心,只要咸宁和岳阳丢了,武汉根本守不住,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堵死南浔路、瑞武路和德星路这三条要道。这话一说完薛岳直接听入迷了,赵子立说的完全就是他心里琢磨已久的判断,从这往后薛岳就把赵子立当成心腹培养,赵子立后来一路升职全靠薛岳一手提拔。
。等到第二次长沙会战的时候,赵子立已经当上第九战区参谋处处长了,顶头上司参谋长还是跟着薛岳多年的吴逸志。吴逸志性子温和,在强势的薛岳身边很少说不一样的话,从来都是顺着薛岳的意思来,年轻气盛的赵子立不一样,有想法就直接说,从来不会藏着掖着。这次薛岳先踩了个大坑,军委会都把日军增兵湘北的情报发到第九战区了,薛岳偏觉得日军就是想来扰乱秋收,没提前做任何准备,等日军正式发起进攻,才慌慌张张仓促应对。
日军打到汨罗江,薛岳和吴逸志商量好了,要在汨罗江南岸摆一字长蛇阵和日军决战。这个阵法之前南昌会战罗卓英用来守修水,是实打实的失败案例,赵子立急着找到薛岳提反对意见,薛岳根本没听进去,最后害得国军好几个军都被打残了。后来调74军上场阻敌,俩人又出现了重大分歧,薛岳要把74军放在捞刀河和浏阳河之间的内线,赵子立说放那个位置会把整个侧背露给南下的日军,不如摆在浏阳东北的外线,既能抓日军侧背还能配合援军反攻。薛岳又一次否定了赵子立的意见,最后74军这支刚打出来名气的精锐伤亡惨重,第二次长沙会战也以失败告终,两人的关系从这就开始走下坡路。
第三次长沙会战薛岳的天炉战法大获全胜,俩人没出什么大分歧,直到吴逸志自己把参谋长的位置作没了。吴逸志闲着没事写了一篇《论亚洲战场的重要性》,先给军委会过目,蒋介石那边就是随口鼓励两句,他居然当真了。他找自己在外交部当差的亲戚,把文章直接转给了美国总统罗斯福,罗斯福还给他回了个表扬的回示,这下可捅了大篓子,蒋介石直接免了他的职,还要交军法处查办,还是薛岳出面说情才躲过一劫。吴逸志走了,第九战区参谋长的位置就顺理成章落到了赵子立头上。
当时日军发动一号作战打河南,赵子立看准了第九战区很快也要迎来一场大战,那时候第九战区的精锐都调去滇缅战场了,手里兵力根本不够用,得赶紧向军委会请求增援。薛岳却听得特别不耐烦,说赵子立职位越高胆子反而越小,根本没把他的劝告放在心上。第三次长沙会战之后,湖南整整两年没打过大规模仗,薛岳心里早就放松了警惕,轻敌的心态一出来,不出事才怪。
日军真的扑过来了,兵力占了绝对优势,赵子立劝薛岳退守战略位置更好的衡阳,不要硬守长沙这座孤城,薛岳还是不听,直接让自己的嫡系第4军留下来守长沙。谁能想到,薛岳苦心坚守了六年的长沙城,被日军仅仅用三个小时就攻破了,第九战区整个指挥系统都被日军冲得七零八落,他和赵子立的关系也随着长沙失陷彻底破裂。
这次惨败之后赵子立差点被拉出来背锅掉脑袋,还好他提前跟王耀武等一众指挥官说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实际指挥权,所有决策都是薛岳拍板,这才躲过一劫。饶是如此,赵子立还是被免了职,送去陆军大学将官班学习,1945年就转去了刘峙的第五战区当参谋长。薛岳的嫡系张德能就没这么好运了,当了这次战败的替罪羊,最后被枪决。
俩人走到这一步,说穿了就是性格撞了墙。薛岳资历老位置高,越往后越固执听不进不同意见,赵子立又不肯像吴逸志那样顺着领导的意思来,闹掰本来就是早晚的事。要是赵子立性子能软一点,结局说不定能好看不少。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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