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我猛地推开家门,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客厅里,老公黄建明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脸色不对,赶忙关了电视。

"怎么了媳妇儿?谁惹你生气了?"老公起身接过我的包。

"你弟弟——不,是我弟弟!"我哽咽着,"他说那房子是你答应给他的,说什么也不肯搬出来!"

提起这事,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三年前,我弟离婚后无处可去,我哭着求老公,好说歹说才让他把城西那套闲置的单元房借给弟弟暂住。当时可是白纸黑字写了借住协议,说好最多住两年就搬走的。

老公黄建明叹了口气,起身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早说过,你弟弟小李这人靠不住,借东西给他准没好事。"

我接过水杯,想起弟弟今天见面时那副蛮横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公是个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几十年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攒下两套房子,一套我们自住,一套本想留给儿子将来结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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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弟弟还说,这三年他自己装修花了不少钱,房子增值了,现在要搬就得赔他装修费..."

老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这就是你亲弟弟?当年他离婚无处可去,是谁收留了他?现在翻脸不认人,还要钱?"

我心里堵得慌,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再去找弟弟谈一次。春雨淅淅沥沥下着,我撑着伞站在那栋老小区楼下,看着这个我们夫妻俩曾经辛苦买下的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敲门三次后,弟弟李强才慢吞吞地开了门。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屋子里烟味刺鼻。

"姐,大清早的有啥事啊?"他打着哈欠,眼睛还没睁开。

我强压着怒气,直接开门见山:"小强,当初说好借你住两年,现在都三年了。儿子明年就要结婚了,这房子..."

"停停停!"他摆手打断我,"姐,咱能别提这事了吗?我离婚时一无所有,要不是这房子,我早流落街头了。这些年我把这当自己家,装修花了十几万呢!"

"可那是借住协议,你自己签的字!"我拿出手机,翻出当年的照片给他看。

弟弟脸色一变,突然笑了:"姐,说实话,你姐夫当时口头答应过我,说住得久了就给我的。再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当自己家照顾,邻居们都知道这是我的房子,你们现在要回去,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一时语塞。他眼里全是精明算计,哪还有当年那个可怜兮兮求我们帮忙的模样?

"再说了,"弟弟靠在门框上,一脸不以为然,"姐夫家这么有钱,两套房子,一个孩子够用了。我离了婚,这辈子就这套房子能安身立命了,你们就当做善事,成全我呗!"

我气得浑身发抖,从包里掏出一沓房产证明文件:"弟弟,这是法律文件,房子是你姐夫的名字。别逼我们走法律程序!"

弟弟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姐,你真要这样?那我也豁出去了,我就赖在这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在这住了三年,邻居们都能作证!"

我心如刀绞,没想到血浓于水的亲弟弟,会因为一套房子变成这样。回家路上,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我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

回到家,老公见我这样,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结果。他没有责怪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搂住我的肩膀:"别难过,咱们明天去找律师。"

两周后,我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整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法官看了借住协议和房产证明后,当庭判决我弟弟必须在一个月内搬出房屋。

出法院那天,弟弟冷着脸从我们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走了。妈妈知道这事后,哭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责怪我不该对亲弟弟下这么重的手。

我望着窗外初夏的阳光,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房子是要回来了,但亲情却在这场风波中支离破碎。

一个月后,我和老公去收房。弟弟已经搬走了,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墙壁被恶意涂鸦,地板被水泡得翘起,家具几乎全被损毁。看着这一切,我们心里苦笑不得。

修缮房子花了我们近十万元,但比起失去的亲情,这些都不算什么。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不借房子给弟弟,或许我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和睦;但我又明白,人性的贪婪一旦被激发,亲情也会变质。

如今,儿子和准儿媳正在装修这套房子,准备迎接他们的新生活。而我,则在这场风波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需要有底线,亲情需要有距离,借出去的东西,最好一开始就想清楚是否能要回来。

因为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