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隔世感。突然把我带回二十年前:那时候大家是怎样满怀激情地投入阅读,也投入自己的写作。今天这些好像变成了很奢侈的事。书单里列了一百本书,不管是出于工作任务,还是出于个人兴趣,我都读过一些。比如《大明最后的使臣》,把历史中的一个小人物放进大事件之中,写法介于虚构与非虚构之间。不久前我们与法国作家蕾拉·斯利玛尼对谈,她说自己一直想写一个关于译者的故事,我当时就想,我们这里也有不少类似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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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后的使臣》

虚构类里,我补了一本《赤土》,它带来的阅读经验与我以往熟悉的那一套不太一样。除此之外,我还推荐《制造误诊》。这本书站在相对科学的立场上,重新认识女性的身体,再回到女性所面对的问题展开讨论,读起来不费力。当然这也是近年女性研究常见的做法。因为书单的整体框架比较厚重,所以我加的几本,刻意偏轻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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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误诊》

我们或许正在离开那个读书的好时代。我同样感受到学生会读很多“文献”,但不太读“书”,也很少有人愿意系统地建构自己的阅读谱系或知识结构。如今我们在社会科学训练里,长期强调问题导向:阅读是为了解决某个问题,或者为了写一篇文章。于是一个学生从读博士到毕业,这个过程中究竟读了多少书?其实很难说。当然,跟自己论文直接相关的,他们一定会读。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置身于科研考核体系之外了。这也不能全怪年轻人,一方面缺少这样的机会,一方面也不创造这样的欲望。再加上人工智能出现之后,人们越来越把写作与阅读当作一种语言经验,不再把它理解为与自己的生命直接相连的事——这反倒成了一个自然的现象。这就是目前的现实。但至少像今天这样的活动仍然能勾起读书的欲望。比如我眼前这本《伏尔泰与启蒙之战》,我还没读过,很想回去认真读一读。

(本文系作者在“《上海书评》2025年度衡鉴”上的发言)

来源:袁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