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9月济南火车站,一声枪响后近两米高的壮汉倒在铁轨边,当场毙命。挤着围观的老百姓没一个同情,反而当场爆发出掌声,连棺材铺老板都咬死了不肯卖棺材给他收尸。
这个人人喊打的死者,就是统治山东三年的混世魔王张宗昌。当年山东人提起他没有不咬牙切齿的,他到底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落得这么个下场。
张宗昌出生在山东掖县的穷人家,从小吃不饱饭,连学都没上过。十六岁他跟着老乡闯关东,修过铁路伐过木,后来跑到海参崴混日子,还学会了一口半吊子俄语。
安稳干活发不了财,他干脆拉着一帮工友当土匪,打家劫舍什么来钱干什么,俄国人根本抓不住他。这段摸爬滚打的日子让他认准一个理,乱世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辛亥革命爆发后,他拉着队伍投奔革命军,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团长。后来见革命军要败,他直接在前线倒戈投了北洋军,还杀了曾经的上司陈其美当投名状,换了一身锦绣前程。
辗转军阀圈子多年后,走投无路的他北上投奔张作霖,靠着敢打敢拼和会俄语的本事得到重用。第二次直奉战争打赢后,他拿到了日思夜想的山东军务督办位置,成了山东的土皇帝。
张宗昌当上山东督办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扩军,土匪流氓散兵游勇他全都收,当时济南有句歇后语,张宗昌的兵——没数。
最多的时候他手下有二十多万人,这群人走到哪儿抢到哪儿,民间编了顺口溜说他们是三光两翻一空,所到之处跟蝗虫过境没区别。他还收了一批流亡的白俄士兵,组了中国第一支外籍军团,又是装甲车又是飞行队,看着挺新潮,其实全是用来抢地盘敛财的。
他捞钱的本事比打仗还大,刚上任第一年就把山东的税预征到了1929年,老百姓人还没活到那岁数,税先提前交了四年。
他还滥发纸币,逼着老百姓用真金白银换他印的废纸,收税的时候只收现洋,不收自己发的钱,直接把山东金融玩崩了。各种各样的税目多到数不清,连上厕所都要交钱,他统治山东三年,足足敛了三个亿,放到民国那可是天文数字。
捞来的钱大多进了自己腰包,还有一部分用来扩军,剩下的全花在了女人身上。他的姨太太多到自己都数不清,有据可查的就有五十多个,还不算那些被他强抢来的民女,他干脆给姨太太编号,见面直接喊一号二号,连名字都懒得记。
民间都叫他三不知将军,不知道多少兵,不知道多少钱,不知道多少姨太太,这个名号说的一点都不假。
比抢钱抢女人更让人恨的,是他杀人不眨眼,谁敢说他一句不好,直接砍头挂电线杆上,他还给这刑法起了名字,叫切开晾晾,挂电线杆叫听听电话。
当时山东省高等审判厅厅长张志,不肯把司法收入交给他当军饷,他二话不说直接枪毙,吓得后来北京政府派的法官,没一个敢来山东上任。1925年他镇压青岛纱厂工人罢工,制造了青岛惨案,好几个工运领导人全被他杀了,说他五毒大将军真一点不冤枉。
1927年他和冯玉祥的西北军打仗,对方旅长倒戈,抓了西北军副总指挥郑金声送给他。身边人都劝他,郑金声是冯玉祥的结义兄弟,杀不得,他偏不听,直接枪杀了郑金声还把头挂在城门示众。这一刀下去,也给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
1928年北伐军打过来,张宗昌守不住山东,一路逃到日本避难。日本人找上门,想让他出来当伪军头子,许给他重新掌权的好处,他居然拒绝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少有的做得对的事,没当汉奸。后来张学良怕他真投靠日本,催他回国,他就住在北平,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次喝酒的时候他碰上了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喝高了吹牛说自己在山东旧部多,振臂一呼就能拉出一支队伍。这话一下戳了韩复榘的痛处,山东哪能容两个老大,韩复榘转头就给张宗昌发了信,说要给他剿匪司令的位置,还帮他解冻济南银行存的四十万,劝他赶紧来济南。
身边所有人都劝他别去,说这是鸿门宴,张学良吴佩孚孙传芳都拦着,连他七十二岁的老母亲都不让他去,可他太想重新掌权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到了济南之后,韩复榘天天好酒好菜招待,就是不提共事的事,张宗昌越待越慌,刚好赶上家里发来电报说老母亲病危,他赶紧辞行要回北平。韩复榘特别热情,给他订了火车票,还派人到车站送行,谁能想到这是个精心布置的杀局。饯行宴上,石友三看上了张宗昌的德国手枪,张宗昌一高兴直接送了人,等于是把他自己的护身家伙给缴了。
张宗昌刚站在车厢口挥手告别,就有人从人群里冲出来开枪,前两枪都没响,张宗昌掉头就跑,跳下车往别处逃。郑金声的过继儿子郑继成早就等在那儿,连开几枪,一枪打中张宗昌的头部,这个混了一辈子的军阀直接倒在了铁轨边。郑继成当场喊出自己是为父报仇,围观的百姓直接爆发出掌声,没人觉得这是杀人,都觉得是除害。
张宗昌的尸体在铁轨边放了好久,连棺材铺老板都不肯卖棺材给他,说这种人的钱他不赚,最后还是省府出面才勉强弄了口棺材。郑继成被抓之后,全国舆论都喊着他是英雄,说他替山东除了害,各界都发动援郑运动,连蒋介石冯玉祥都帮他说话,四个月之后就被特赦无罪释放了。
直到现在这个案子还有疑点,验尸说致命一枪是步枪子弹,可郑继成两个人用的都是手枪,不少人猜是韩复榘早就安排了伏兵在暗处,郑继成不过是摆到台面上的义士,可没人追究这件事,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张宗昌死得活该。
张宗昌死了之后,姨太太们为了争遗产闹得不可开交,他的长子后来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有意思的是,当年报仇的郑继成后来也当了汉奸。他这辈子从土匪做到一方军阀,坏事儿干尽,唯一没碰汉奸这条线,可这点亮点根本盖不住他在山东犯下的累累罪行。
他死的时候没人哭,没人愿意收尸,只有老百姓的掌声,真应了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的坟孤零零在北京西山,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去祭拜,历史记住他,也只是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当个教训。
参考资料:人民网 民国混世魔王张宗昌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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