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我叫李琴,今年五十八。
我和老伴周海干了大半辈子的半挂车配件厂。从一开始搭个铁皮棚子做刹车片,到后来包下了一片厂房,三十多年里,我们俩没日没夜地干,满身都是机油味,这才攒下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家业。
我们有三个孩子,一对双胞胎儿子周浩和周涛,还有一个大他们两岁的女儿周暖。
农村出来的女人,骨子里多少都有点偏心儿子,我也不例外。从小有啥好吃的,肯定是先紧着两个双胞胎,暖暖懂事早,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老周本来想出钱让她去读个大专,我嫌费钱,愣是让她早早出去打工了。后来暖暖一气之下去了外地,自己边打工边读了成人自考,谈了个外地对象,结了婚就远嫁了。三年了,除了过年打个电话,基本见不着人影。
反倒是两个儿子,虽然读书不行,但一直在跟前。周浩和大儿媳赵娜结了婚,住着我们给首付买的房子;周涛和小儿媳王倩也是,车子房子全是我们老两口掏的钱。
那天上午,镇上的拆迁办和收购方终于把字签了。因为我们的厂房正好在规划区,连地皮带设备,合规收购,税后整整一千五百万打到了老周的账上。
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一长串的零,我手都在抖。苦了一辈子,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当晚,我破天荒地去海鲜市场买了两只大澳龙,做了一大桌子菜,把两个儿子儿媳全叫了回来。
饭桌上那叫一个热闹。
大儿媳赵娜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今天嘴甜得像抹了蜜,主动给我倒饮料:“妈,您这手艺绝了。咱们家现在也算是千万富翁了,您跟我爸以后就擎好儿吧!”
小儿媳王倩更是夸张,连夜弄了个平板电脑过来,一边吃一边划拉:“爸,妈,我跟周涛商量好了。现在实体店不好做,得搞网红经济。我们打算拿七百五十万,去市中心盘三个大门面,搞那种沉浸式的网红火锅店,一年回本,两年保准让您二老开上大奔!”
大儿子周浩一听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开火锅店能挣几个钱?爸,我都看好了一个高端建材的省代理,只要资金一到位,包下建材城最大的展厅,那来钱才叫快。七百五十万不多不少,刚好够我铺货和打点关系。”
我听着两个儿子媳妇在那规划未来,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虽然一人七百五十万分得一干二净,连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没留,但我想着,儿子发财了还能不管老娘?
就在我笑眯眯地准备附和的时候,一直闷头抽烟的老周突然把筷子放下了。
“都说完了?”老周的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两个儿子:“这钱,是我和你妈大半辈子的血汗。既然厂子没了,钱也该分一分,免得以后扯皮。”
老大老二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我决定了,”老周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按在桌子上,“老大,老二,一人拿六百万去折腾。剩下的三百万,我明天一早去银行,打给暖暖。”
这话一出,屋里死一样寂静。
紧接着,锅炸了。
大儿媳赵娜最先急眼,“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眶直接红了:“爸!您这话啥意思啊?我和周浩也是想干事业,凭啥生生割走我们一百五十万?周暖都远嫁三年了,她给您二老端过一杯水吗?您把这钱给她,不就是便宜了外姓人吗!”
小儿子周涛也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三百万啊!那可不是三百块!我这网红店的资金链要是断了,您负责啊?”
我当时也是急火攻心,一把拽住老周的袖子:“老周你疯病犯了?这钱是咱们老两口的命!儿子拿着去创业,肉烂在锅里。你给暖暖,那不等于给人家送钱吗?我不同意!”
老周甩开我的手,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这个家,目前还是我说了算。厂子是我一手办起来的,法人是我。我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谁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那六百万也别要了,我全捐出去!”
老周这脾气我知道,平时闷葫芦一个,一旦下了死命令,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个儿子一看老爹放了狠话,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为了那六百万,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赵娜直接拿起包,拉着周浩就走,连门都摔得震天响;王倩也是冷笑一声,扭头就出了门。
好好的庆功宴,散得一地鸡毛。
02
那天晚上,我跟老周大吵了一架,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良心,骂他老糊涂。老周背对着我躺在床上,任凭我怎么骂就是不吭声。直到我骂累了,他才幽幽地说了一句:“李琴,等过几年,你会谢我的。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周暖真的回来了。
这是她远嫁后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门。她穿了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素面朝天的,看着甚至有点憔悴。
周浩和周涛早就堵在客厅里了,看见周暖进来,阴阳怪气地冷笑。
“哎哟,这谁啊?听说家里有钱了,闻着味儿就跑回来了?”周浩夹枪带棒地说。
周涛在旁边接腔:“哥,人家这叫命好,啥也不干,白捡三百万。咱们累死累活,还得被亲爹防着。”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三年没见的女儿,心里也是一肚子气。我没给她倒水,冷着脸说:“暖暖,你爸糊涂,你别跟着不懂事。这钱你不能要,你两个哥哥正是用钱的时候。”
周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她没搭理两个哥哥的嘲讽,也没接我的话茬,径直走到老周面前:“爸,身份证我带了。”
老周点点头,站起身:“走吧,去银行。”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出门,气得狠狠拍了一把大腿。
那天上午,老周带着周暖不仅去了银行,还去了一趟公证处。回来的时候,只有老周一个人。他说暖暖已经买高铁票回去了。
我气得连着三天没给老周做饭。
日子,就这么在疙疙瘩瘩中继续过着。儿子们拿到了钱,开始了他们的“宏图大业”。而我,也即将在这场财富的狂欢里,迷失自己。
拿到六百万后,两个儿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了自我。
不得不说,刚开始的那两三年,我确确实实过了一把“老太君”的瘾。
大儿子周浩的建材店开业那天,排场极大。市郊建材城里最显眼的那个三层大展厅被他盘了下来,里外装修得金碧辉煌,光是门口摆的花篮就有一百多个。周浩换了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西装革履的,看着真像个大老板。
大儿媳赵娜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每个周末回娘家,不是给我带燕窝,就是塞给我什么国外的保健品。过年的时候,还直接甩给我一个带老花图案的奢侈品包包,说是花了两万多买的。
“妈,您以后出去打麻将就背这个,整个小区的老太太都得羡慕您!”赵娜笑得满脸开花。
我背着那包走在小区里,听着老姐妹们“哎哟你家儿子真出息”的夸奖,心里那点对那三百万的怨气,也就慢慢淡了。我想着,你看,儿子到底还是靠得住的,没白疼。
小儿子周涛那边也不含糊。他的“网红火锅店”在市中心连开三家。店里面搞得花里胡哨的,什么汉服服务员啊,什么喷干冰的菜品啊,天天在网上花钱买流量。小儿媳王倩更是成了全职阔太太,朋友圈里今天是在高档酒店喝下午茶,明天是去做医美,好不潇洒。
唯独老周,对儿子们的折腾冷眼旁观。
他不肯去大儿子的店里剪彩,也不肯去小儿子的火锅店试菜。每天就是去公园下下棋,钓钓鱼,过着抠搜的老头子生活。
更让我生气的是,分完钱的第二年,老周在体检时查出了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医生说血管堵塞得厉害,随时有脑梗的风险,让他平时千万别动气。
我寻思着既然有病,那就得补补。我让老周把手里剩下的一百来万拿出来,我们俩去三亚旅旅游,买点好吃的。
谁知道老周铁石心肠,直接去银行办了个保险柜,把存折锁得死死的。钥匙他贴身挂在脖子上,连我都碰不到。
“你防贼呢?!”我气得指着他骂,“你亲儿子现在是大老板,还能图你这点棺材本?”
老周靠在沙发上,喝着十块钱一斤的高末茶,冷哼了一声:“大老板?裤衩子都快赔掉底了还大老板呢。这钱,我得留着保命。”
我当时觉得老周简直是不可理喻,有受迫害妄想症。我转头就在家庭微信群里跟两个儿子抱怨了这事儿。
果然,没过多久,儿子们的表现开始印证了老周的话。或者说,这才是现实的真面目。
到了第四年下半年,大儿媳赵娜不再给我买名牌包了,甚至连水果都不往家提了。周浩回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是愁眉苦脸的。
有一天,周浩趁着老周在卧室睡觉,偷偷把我拉到阳台,压低声音说:“妈,爸手里那一百万,您能不能想办法先弄出来借我用用?就周转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连本带利还给您。”
我一愣:“咋了?你那么大个店,还差这一百万?”
周浩直挠头:“妈您不懂,现在的市场不行了,房地产不景气,我那几百平的展厅天天空着,租金高得吓人。之前为了拿代理权,我还从银行贷了两百万,现在贷款马上到期了,库房里还压着一堆卖不出去的货。这资金链一断,我这店就得被查封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等我想出办法帮周浩,小儿子周涛也出事了。
网红餐饮就是一阵风,火的时候天天排队,过气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周涛为了维持表面的繁荣,不停地搞打折促销,结果是越卖越亏。最后,合伙人一看形势不对,人家是通过正规途径走的,按照合同撤了资,留给周涛的是一堆没结清的供应商货款和拖欠的员工工资。
有一天,周涛带着王倩跑回家,一进门王倩就开始哭天抹泪:“妈啊,您可得救救我们啊。那帮送菜的、送肉的供应商,天天去法院起诉我们。我们名下的卡都被冻结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两个焦头烂额的儿子,我心里慌成了一团。我试着去跟老周说好话,让他把那一百万拿出来救急。
老周当时正在吃降压药,听完我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做生意赔了,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那是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动。没钱,就去申请破产,去打工还债。想要我的钱,门都没有!”
我气疯了,口不择言地骂道:“你是不是非要看着你亲儿子去跳楼你才甘心?!你当年眼皮都不眨给那丫头三百万,现在亲儿子遇到难处了,你一分不拔?你配做父亲吗?”
老周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转身进了卧室,从里面反锁了门。
那一刻,我真觉得老周是个冷血动物。我暗暗下定决心,儿子是我生的,他不救,我救。
03
第五年的冬天,冷得格外邪乎。
那天晚上,天下着大雪,老周吃完晚饭说胸口有点闷,早早地就回卧室躺下了。我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从老周脖子上把那把保险柜的钥匙偷下来。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被“砰砰砰”地砸响了。
我一开门,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卷了进来。周浩和周涛两兄弟满身是雪地站在门外,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大儿媳赵娜和小儿媳王倩跟在后面,连冻带吓,缩成一团。
“出啥事了这是?快进屋快进屋!”我赶紧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卧室里的老周。
四个人进了屋,连鞋都没换,直接扑通一声,齐刷刷地在我面前跪下了!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你们这是干啥啊?!快起来!”
周浩一把抱住我的腿,一个大老爷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您得救我啊!银行的催款单已经发到家里了,还有几个大客户的预付款我交不上货,人家直接去法院告了我商业欺诈!如果再凑不够两百万把窟窿堵上,我不仅要成老赖,搞不好还得进去蹲着啊!”
周涛在旁边也是疯狂磕头:“妈,我这边也是啊!供应商联合起来把我起诉了,我现在连出门都不敢,微信支付宝全被法院冻结了。王倩天天跟我闹离婚,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两个儿子这副狼狈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双手不停地拍大腿:“你们……你们怎么搞成这样了啊!六百万啊,全败光了?!可你们求我也没用啊,你爸那个老顽固,保险柜钥匙他挂在脖子上死都不摘,我拿啥救你们?”
周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紧紧盯着我,压低了嗓音,语气急促地说:“妈,保险柜那一百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我跟老二商量过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您出面,瞒着我爸,把咱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卖了!”
我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卖房?!这房子卖了,我和你爸住哪去?去喝西北风啊?!”
“妈!都火烧眉毛了您还管那么多!”赵娜在旁边尖着嗓子插嘴,“这房子是学区房,现在少说也能卖个三百多万。我和周浩联系了个全款买家,只要您同意,明天就能过户拿钱。大不了……大不了等我们缓过这口气,再给您和我爸租个房子住呗!”
“是啊妈,租房子怎么了,总比看着亲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强吧?”王倩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您要是不卖,那就是逼着我们去死!再说了,我爸当年能眼都不眨给周暖三百万,现在为了亲儿子卖套房怎么了?”
周涛更是口不择言:“就是!我爸就是自私,死抱着房子干什么?这房子还不是我们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您要是心疼他,干脆别认我们这两个儿子了!”
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往外甩,全是自私和算计。我虽然偏心,但听到他们要卖我唯一的栖身之所,还要把我们赶出去租房,心里也是一阵阵发寒。
我刚想张嘴训斥他们几句。
突然,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重重地推开了。
老周穿着皱巴巴的秋衣秋裤,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他脸色灰败到了极点,嘴唇呈现出一种吓人的紫黑色。
显然,他把刚才外面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爸……”周浩吓得结巴了一下。
老周没有看他们,他死死地盯着虚空,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着。
急救车来的时候,两个儿子还愣在原地。医生一下车,看了一眼瞳孔,直接吼道:“急性大面积脑梗!快,上车!”
到了医院,老周直接被推进了ICU。
走廊里冷得像冰窖,医生拿着一沓单子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情况极度危险,脑血管大面积堵塞,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后续还需要长期的ICU监护和康复治疗。你们家属赶紧去交费,先存五十万预交金,快点,没时间了!”
五十万!
我脑袋“嗡”的一声,转头一把抓住大儿子周浩的胳膊:“浩子,快!快去交钱救你爸!”
周浩躲闪着我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一脸无赖地说:“妈,我刚跟您说了啊,我名下的卡全被法院保全冻结了,微信里就剩几十块钱了,我拿什么交?”
我急得直跺脚,又去拉小儿子周涛:“涛子,你!你想想办法,借借朋友的!”
周涛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地说:“妈……我那些朋友听说我店黄了,全把我拉黑了。要不……要不我出去打几个电话借借看?”
说完,周涛一溜烟就往楼梯口跑。
我等了半个小时,周涛没回来,连电话都打不通了,直接关机失联!
大儿媳赵娜看这架势,拉着周浩的袖子往外扯,嘴里还小声嘟囔:“周浩,这可是个无底洞啊。咱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有钱填这个坑?再说了,爸这情况就算救回来也是个瘫子,要不……咱跟妈说说,保守治疗算了?”
这话一字不差地落进我耳朵里,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狠狠扇了赵娜一个耳光:“放屁!里面躺着的是你公公!你们滚!都给我滚!”
周浩见状,拉着捂着脸的赵娜,灰溜溜地跑了。
偌大的ICU走廊,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
那一刻,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砸开那个保险柜!老周手里还有一百万的养老本,那是救命钱!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家,从厨房找来一把铁锤和一根撬棍。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对着那个小保险柜疯狂地砸。
手磨破了皮,虎口震得流血,我全感觉不到。
“哐当”一声,保险柜的门被我强行撬开了。
我颤抖着双手把里面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没有成捆的现金,只有一本存折和几张纸。
我满怀希望地翻开那本存折,眼睛猛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
余额:18450.03元。
不到两万块钱!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发疯似的翻找着里面的纸片。老周明明有一百多万的,钱呢?!
突然,我翻到了一个红色的塑料封皮。那是装房产证的套子。
我一把抽出来,里面竟然是空的!
不仅钱没了,连老房子的房产证都不翼而飞了!
我一屁股瘫坐在满地狼藉里,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老周平时虽然抠搜,但绝对不会乱花钱。这钱和房产证,到底去哪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我。
周暖!
五年前老周硬塞给她的那三百万!
老周这几年一直偏心眼,难道他背着我,把剩下的养老钱和房产证,也偷偷摸摸全都给了那个远嫁的丫头?!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绝望瞬间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好啊!我跟他在厂子里苦了三十年,老了老了,他连个棺材本都不给我留!既然儿子指望不上,那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把那三百万要回来!
我连夜翻出周暖五年前发给老周的那个收件地址,买了最早的一班绿皮火车硬座,在哐当哐当的车厢里坐了一天一夜,杀到了周暖所在的城市。
04
按照地址,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又在泥泞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站在了一栋外墙斑驳、贴满小广告的城中村老破小门前。
楼道里散发着发霉和尿骚的混合气味。
我站在掉漆的绿色防盗门前,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老周给了三百万的闺女住的地方?估计是把钱存起来吃利息,自己搁这儿装穷呢!
我用力地拍打着防盗门,扯着嗓子喊:“周暖!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我愣住了。
周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服外套,头发随意地拿个夹子盘在脑后,脸色蜡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她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静:“妈?你怎么找这来了?”
我一把推开她,大步跨进屋里。
屋里逼仄得转个身都能碰到墙,除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一个旧衣柜,就剩下一张吃饭用的小方桌,上面还摆着吃剩的半碗清水挂面。连个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
这哪里像个手里有三百万巨款的人过的日子!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周暖!你跟我在这演什么苦肉计?!你爸五年前给了你三百万,你就过这种日子?!钱呢?你把钱藏哪了?!”
周暖皱了皱眉,顺手关上门:“妈,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问那三百万?”
“废话!”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爸现在在老家的ICU里躺着!大面积脑梗!要五十万手术费!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破产了,一分钱拿不出,现在全指望这笔钱救你爸的命!你赶紧把钱拿出来,跟我回老家!”
听到老周进了ICU,周暖的眼神猛地一震,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攥紧了。但她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手忙脚乱地去拿银行卡,而是定定地看了我足足有半分钟。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悲凉,有怜悯,还有一丝早知如此的决绝。
“钱拿不出来了。”周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脑袋一懵,上去就要撕扯她:“你放屁!那是三百万!你一个外地打工的能把三百万怎么了?你是不是给你那个穷酸老公拿去败了?!”
周暖没躲,任由我推搡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带锁铁盒子。
她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那三百万,五年前我就花光了。”周暖一字一句地说,“而且,爸当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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