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招商银行董事长缪建民也没想到，会这样上热搜。
3月30日，招商银行2025年度业绩发布会，董事长缪建民的一句话，直接引爆了全网。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不少人认为零售业务、金融科技是招商银行的护城河，但是真正的护城河，是将以客户为中心的理念内化成企业文化，并转化为员工的日常行为。这是招行与内地其他许多银行的很大不同。”
随后，缪建民举了两个例子。
第一个是，他下午5点后前往招行分支机构，发现与其他银行很不一样的是，招行员工很少准点下班；
第二个例子是，在2025年度业绩公布后，董事会办公室的同事仅用两天时间，就准备好了的分析师及投资者沟通交流材料。
最后，缪建民强调：这种企业文化，是招行最大的护城河。
不过，这一言论由于其争议性，“招商银行董事长称员工很少准时下班”的词条，进了微博热搜前十。
图源：AI生成
大家惊叹，原来银行工作这么辛苦，多数时间都要加班；
同时，也质疑，要是加班能够成为竞争力，那内卷就无边了。
既然从上到下都这么拼，全员熬加班，真的能换来招行的业绩增长吗？
01
业绩增长，几乎停滞
将加班融入企业文化，经营会更好吗？
翻开董事长的发言，看看招行发布的财报。
据2025年财报，招行全年营收3375.32亿元，同比仅增长0.01%。
看往年，2023年，营收同比下滑1.46%；2024年，同比下滑0.48%。
可以说，三年时间招行的营收没有什么增长，营收规模原地踏步。
再看利润，2023年-2025年，这三年净利润分别同比增长6.22%、1.22%和 1.21%。
可以看出，近两年净利润相比2023年，出现明显下跌。
图源：黑板君
更尴尬的是，今年招行拨备前利润同比下滑0.32%。
所谓拨备前利润，是银行扣除资产减值损失前的经营利润，剔除了拨备计提政策调整的干扰，更能真实反映主营业务的盈利能力。
换句话说，抛开拨备的影响，招行核心经营端的盈利表现，比账面净利润呈现的更加疲软。
银行最核心的收入来源，其实是赚存贷款之间的息差。
近三年，招行净息差从2.15%、1.98%到1.87%，也是连续下滑。
净息差持续下滑的背后，是招行立身之本的零售基本盘，增长动能正在持续减弱。
资产端，高收益的零售房贷规模不断收缩；负债端，招行的活期存款占比也跌破了50%。
就好像一个大水池，进水能力变弱，出水需求变少，招行的盈利底盘陷入了停滞的尴尬。
大财富管理，这个曾经的第二增长曲线，也没能撑起整体业绩的大盘。
2025年，即便在基金行业全面降费、互联网平台与券商全面分流的背景下，其实招行财富管理手续费收入仍逆势增长21.39%，其中代理基金收入同比大涨40.36%，跑出了行业顶流的表现；
但债券/基金投资公允价值变动的大额亏损，最终还是拖累整体非利息净收入同比下滑3.38%。
利息收入涨不动，非息收入的核心亮点又没能对冲掉投资端的缺口，努力加班，结果就只稳住了营收。
02
累了牛马，跑输大盘
如果招行放在银行业来看呢？
曾经的优等生招行，仍然追不上行业均值。
22家已披露银行，加权平均营收+1.05%、净利润+1.77%。
不仅六大国有行表现稳健，与招行都是股份制银行，中信银行净利润同比增2.98%，资产首破10万亿。
还有各大城商行、农商行也是黑马频出，青岛银行跑出了净利润同比增21.66%的行业最高增速，重庆银行净利润同比增10.49%，资产首破万亿。
可以看到，面对复杂的经济环境，中信银行对公+财富+投行三大业务亮眼，成本控制优秀；兴业银行绿色信贷规模与收益双高，可以说各有奇招。
当然，招商银行的整体规模，还是远比上面一些银行的体量要庞大得多，但这个形势仍需警惕。
招行也不是没有尝试调整，在2025年中期喊出了AI First的口号，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却从4.59%跌到4.31%。
图源：招行官网
也许是习惯于靠员工的加班模式，也许是AI大模型还不够给力。
不过，说到AI，还是有银行提效明显的。
例如，新加坡星展银行，利用AI进行运营模式转型重构，2025年AI创造10亿新元（约合53.53亿元）经济价值，同比大增33%；
英国劳埃德银行推出了50个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案例，产生了5000万英镑（约合4.56亿元）的损益效益，目标2026年达到1亿英镑。
也许招行高层需要认真考虑的，不是员工有没有加够班，而是有没有找准方向。
蒙眼狂奔，累了牛马，但可能南辕北辙。
03
加班能成为常态吗？
招行的加班，在互联网上一直有所流传。
在脉脉上，早就几年前，就有认证为招行员工的网友分析自己的加班情况。
“早上8点半到晚上9点、9点半左右。”也有人抱怨说一周5.5天工作日。
最近，有媒体报道，招行前员工爆料，早8点到岗，晚11点下班，是不少岗位的日常。
图源：脉脉
在当天这场业绩会上，招商银行首席信息官周天虹强调，用了AI提效后，全年实现了1556万小时的人工替代。
按财报中121539名员工来算，人均一年节省了约128小时。
看来省得还是不够，还得加班。
偶尔加班，其实大多数人能够理解。
但“很少准时下班”，就有点过度内卷的味道了。
此前，澎湃新闻就锐评称，反内卷一直是监管部门的重点之一，超长时间的工作制度和隐性加班，最让职场人士感受深切。
根本的原因，就是管理者仍然在迷信低效率的竞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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