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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刷到劳东燕的一条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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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在底层逻辑上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旧缸繁殖出的新蛆罢了:

缸还是那口缸,蛆换了一批,爬得欢快,自以为是新生命。

前者自觉得浩荡而正义,后者藏身于网络人群的匿名汪洋,因此显得自发而真诚。

但仇恨的性质是一样的:

对独立思考的憎恨,对不肯弯腰者的仇视,对比自己看得更远的人的本能恐惧。

这种仇恨有一个共同的起点,愚昧遇到相对客观的思想,自觉受到了冒犯。

聊聊何为公知?

这个词在这些骂人者的语境里早已失去本义,变成一顶脏帽子,扣向任何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但词语被污染,不代表它所指向的那种人消失了。

窃以为,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知识分子,是那些表里如一淡然地尊重自己良知抉择、笑纳了命运一切后果的人。

他们信仰自由,观点磊落坦白,反对一切以邪恶对个人施加的不公,可能心存希望,却又实感虚妄——这种虚妄不是绝望,而是清醒者对现实的如实感知。

他们默行于荆途,真不拿路旁的笑骂当回事。

有一点你无法否认:他们在场,当所有人都选择低头的时候,他们还站着,当所有人都把嘴巴闭上的时候,他们还在说话。

本身,诋毁公知的出发点、目的和个体权益是不相容的。

那些最卖力骂公知的人,往往是在用自己的手砸自己的饭碗,毁自己的未来——他们只是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也愿意共情地理解:知识分子临渊履薄、战战兢兢、寒螀噤声——身处某些邪恶语境时,面临着许多无奈和尴尬。

然而,知识群体的寒螀噤声,客观上只会默许和纵容角落幽暗的为所欲为。

沉默从来不能换来安全,只能换来更大的索取。

因为愚氓、阉竖、谗奴之多,不免泯灭了身而为人的灵魂和良知。

只要恭顺,他们自认为多少也能参与邪恶者的分赃,分得几分残羹剩饭。

于是部分人也学会明哲保身,转眼就能世故起来,这种阉割,即使残存良知,也不敢再斗胆放言了。

这是一条向下的螺旋:

每一次沉默,都让下一次沉默变得更容易,都让开口变得更难,都让幽暗的胆子变得更大。

昨天下午,还刷到鲍鹏山两段视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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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大致是——“如果一个人看到很多不公正的事情,看到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没感觉了,这个不是境界高,是良知的泯灭。愤怒的能力,是一个人基本的道德良知。碰到一个不公正的事情,哪怕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为什么要生气?两个原因:一是同理心、同情心;二是,如果这个不公正的事情能够发生在别人身上,它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当一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时候,是因为放弃了——放弃了那个相信事情可以不同的自己,放弃了那个还觉得不公正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情的自己。

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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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把观点藏起来,都不敢表态的时候,就等于说把公共领域让给了邪恶,邪恶就畅通无阻了。真正的君子应该有这一份勇气表达自己的爱憎,表明自己的立场,让正义的一方感觉得到更多的支持,这就是你的责任。”

怎么说?

一旦所有持有良知的人都选择闭嘴的时候,公共领域里就只剩下一种声音,那种声音会告诉每一个人,沉默是正确的,服从是智慧的,质疑是危险的。

久而久之,连质疑本身都变得不可思议了。

在网上叽叽喳喳指点江山的看客们,他们时而要封杀这个人,时而要骂那个人的全家,时而向某个作家进行道德勒索——关键是,他们还自认为自己是善意的,是正义的,觉得自己是在守护什么。

这种真诚的愚昧,有时候比虚伪的恶意更难对付,因为它不需要撒谎,不需要思考,这是被眷养出来的本能!

胡适说:“争取你个人的自由,就是争取国家的自由;争取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争取国家的权利。”

这句话的反面同样成立:

放弃你个人的自由,就是放弃这片土地的自由,出卖你自己的权利,就是出卖这片土地的权利。

那些最卖力压制公共知识分子发声的人,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什么,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在亲手拆除的,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屏障。

公知被封杀的那一天,他们觉得拍手称快,等到他们自己遭受不公,四顾无援,才发现早已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了——因为替人说话的人,已经在他们欢呼的时候被噤声了。

这是规律,且一再重演,一再被遗忘,一再重演。

旧缸还在,酱缸里还在繁殖,只是蛆的形态与时俱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