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如今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都在用字母文字,为啥偏偏咱们中国,还守着传承了几千年的汉字?早一百年前,一群文化名人喊着要废掉汉字改拼音,差点把汉字推进坑里,结果这事愣是没成。最早戳中汉字为啥能延续这个问题核心的,是国学大师钱穆,而且这个发现,居然是他睡觉的时候偶然碰出来的。
1923年的一个深夜,江苏一所师范学校的宿舍里,年轻的钱穆正斜靠在窄木板床上休息。月光顺着窗棂洒进来,在墙面上铺了一层银光,他半梦半醒间,脚丫子无意识抵到了墙上。就这轻轻一抵,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奇怪的问题,胳膊的“臂”和墙壁的“壁”,为啥都带同一个“辟”旁?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来头的突发奇想,居然撬开了汉字传承三千年的核心秘密。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堵都堵不住。钱穆顺着往下想,逃避的“避”是躲去一旁,玉璧的“璧”是玉器挂在身侧,宠嬖的“嬖”是近侍站在身旁,比喻的“譬”是借旁的话讲道理。所有带“辟”旁的字,居然全暗含着“侧边、旁侧”的意思。
那一晚钱穆翻来覆去整宿没睡着,第二天天亮登台讲课,直接把课本扔一边,把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心得全倒给了学生。当时督学正好在台下听课,不仅没怪他乱讲,回去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登在了县署的月刊上。从那之后,“讲臂壁右文的钱某”这个雅号,就在当地教育圈传开了。
纵览现在全球的语言版图,字母文字靠着简单好用的优势,早就铺满了全世界。什么英语法语德语,追根溯源全是一路转手借来的,腓尼基人抄埃及人的,希腊人抄腓尼基人的,罗马人再抄希腊人的。传了好几手之后,就留下了表音这一个功能,字符背后原本的文化积淀,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借来的东西,终究比不了自己从零打拼出来的江山。人类历史上,能自己从无到有整出一套完整文字体系的原生文明,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两河流域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古埃及的圣书体,再就是咱们中华民族自己造的汉字,其他全是次生文明的文字。四大原生文明里,古埃及没了,圣书体成了没人认的死文字,古巴比伦埋进了历史里,汉谟拉比法典上的字,现在也没几个人能看懂。
也就咱们中华文明,从夏商周到现在一直没断过,文字从诞生起就一直跟着文明走,从来没分开过。汉字能活到今天,最核心的技术支撑,就是形声字这套玩法。一边管字义分类,一边管字音标注,比如江河两个字,都用三点水表意跟水有关,一下子就理清楚了。有了这套规则,理论上不管什么新词汇,都能按规则造出来。
近代那么多新发现的化学元素,什么氢氧钙镁钠,全是按形声字的规则造出来的,一点不费劲。形声字这套机制,给了汉字自我更新、跟着时代演化的内在动力,根本不用担心应对不了新事物。反观现在的英语,词汇量都快百万了,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毕竟每出一个新概念,就得重新造一个词,要么就从别的语言硬借过来。
咱们中国人说“人工智能”,四个字组合一下,谁都能看懂是什么意思。英语说“artificial intelligence”,直接多了一整个全新词条,得单独记。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过个百十年,英文词汇说不定要突破千万,普通人一辈子都学不完。汉字就完全没这个烦恼,几千个基础汉字,随便排列组合,什么新鲜事物都能说明白。
这就是汉字体系本身的优势,也是为啥字母化的浪潮扑过来,汉字还能稳稳站住脚的根本原因。说起来,一百多年前汉字真的差点没保住,当时国内激进的声音特别大,“汉字不灭,中国必亡”的口号喊得满天飞。钱玄同说汉字是僵死的文字,鲁迅也说汉字早晚得废掉,那场汉字拼音化运动,声势大得吓死人。结果真到要落地实操的时候,立马就露馅了。
咱们汉语同音字太多了,要是全改成拼音,根本分不清楚。比如“诗”“失”“湿”“师”全写成shi,放在句子里谁看得明白是什么意思。钱穆早就把话说透了,表音文字本来就是次生文明从原生文明那里借来的,既然是借的,原来文字承载的表意内涵,自然就丢干净了。也就咱们中华文明一直没断过,才能把汉字的表意基因一辈辈传下来,从来没断过薪火。
所以说,与其问为啥全世界都用字母,就咱们中国守着汉字不放,不如反过来想想,为啥全世界那么多文明,就咱们中华文明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汉字能留下来,根本原因是中国文明一直存在。中国不停向前走,汉字就不可能消亡。这个道理,比那些争来争去的文字优劣论,要贴近本质多了。
文明就是养着文字的土壤,文字就是扎在土壤里的根,土壤不死,根就不可能干枯。放到今天来看,汉字作为少有的延续至今的原生文明文字,它和中华文明绑在一起的纽带,本身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文化财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汉字的文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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