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爸妈红着眼睛走出来。
沈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瑶跟在后面。
妈妈快步走上前,将一张病历单摔在我面前的积水里,眼眶通红。
“医生说瑶瑶受了严重的惊吓,引起心律失常,差点就有生命危险!
你差点害死她,到现在居然连一句认错的话都不肯说!”
爸爸双手拄着拐杖,声音冷得像冰。
“白疼你一场!我们沈家怎么会认回你这么个冷血的东西!”
我低着头,看着泥水里被泡发的病历单。
沈瑶靠在沈舟怀里,虚弱地开口。
“爸,妈,算了吧。
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她只是太想把一切都抢回去,我可以理解的……”
她挣脱沈舟,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像是要拉我起来。
在爸妈看不见的角度,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娇笑。
“姐姐,病历是我花五十万买的。”
“我根本没有心绞痛,可只要我稍微皱一下眉头,他们就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故意往后踉跄了两步,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好痛……姐姐你别推我……”
沈舟目眦欲裂,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泥水里拽起。
“你到底有没有心!瑶瑶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动手!”
拉扯间,我脖子上那尊羊脂玉佛从领口滑了出来。
那是刚回家时,妈妈特意去普陀山求来保我平安的。
他看了一眼捂着胸口发抖的沈瑶,一把扯断了我脖子上的红绳。
颈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玉佛落入他手里。
“妈求来保平安的东西,你这种恶毒的人根本不配戴!”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把玉佛塞进沈瑶手里:“瑶瑶别怕,它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我看着沈瑶将玉佛攥在掌心,朝我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我垂下眼,一根根掰开沈舟揪着我的手指。
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
“天天装心绞痛……”
妈妈气急败坏地打断我:“你闭嘴!还在往你妹妹身上泼脏水!”
我盯着沈瑶,继续说。
“你也不怕报应来了,真犯心脏病。”
沈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是不是疯……”
话音未落。
沈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抠住左胸的衣服,直挺挺地跪砸在泥水里。
“啊——!”
极度痛苦的惨叫声撕裂了清晨。
沈瑶浑身剧烈痉挛,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一次,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疼到了快要窒息。
妈妈吓得惊叫出声,慌乱地扑过去。
沈舟一把抱起疼晕过去的沈瑶,疯了一样往外冲。
“快备车!去医院!”
爸爸满面怒容,指着我怒吼。
“你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还故意说这些话气她!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
两个保镖迅速冲上来,反剪我的双手,把我拖进了阴暗的地下室。
我在地下室被关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晚上,地下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沈舟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一路拖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今天是沈家的家族晚宴。
大厅里坐满了沈家的长辈和宗亲。
沈瑶穿着一袭白裙,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地靠在妈妈怀里。
沈舟把我狠狠掼在长辈们面前的波斯地毯上。
“各位长辈都在,你今天必须给瑶瑶磕头认错!”
“医生说了,瑶瑶那是突发性心肌缺血,晚送去一分钟人就没了!”
“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故意用话刺激她,你这是杀人未遂!”
妈妈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沈家对你毫无保留,你却为了争宠,一心想逼死你妹妹!”
“今天你要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认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周围的亲戚纷纷指指点点。
“在外面学了一身下三滥的手段。”
“对自己妹妹下死手,真晦气。”
沈瑶拉住妈妈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妈,别怪姐姐,她以前在外面过得太苦,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我不怪她……”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在地下室待了五天,她买假病历的事,你们是一点都不去查。”
沈舟抬起脚,猛地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个人砸在茶几边缘,额头磕出一条血口子。
“你还敢满嘴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倒茶的老佣人张妈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大少爷,大小姐没撒谎!”
全场瞬间安静。
张妈浑身发抖,指着轮椅上的沈瑶。
“五天前我打扫客房,亲耳听到二小姐打电话,说给黑市转了五十万买假病历。”
“她还把抽屉里的心脏病特效药全扔进了马桶!”
沈瑶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张妈,我平时待你不薄,姐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种场合污蔑我!”
沈舟双眼猩红,大步冲向张妈。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热茶壶,狠狠砸在张妈头上。
瓷片碎裂,滚烫的茶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流了张妈满脸。
“吃里爬外的老东西!跟着这个毒妇一起造反!”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打烂,赶出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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