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曼推开他的手,走到我身边。
“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笑得讥讽,眼眶却兜着泪。
“解释你隐婚三年的老公不是他?”
“还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无法反驳那刻,我就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她从来不介绍我们相见。
为什么提起她老公时,她眼里总有莫名的情绪。
“是我对不起她,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谢景深将她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
眼神冰冷的让我感到陌生。
“她什么都没做错,你别伤害她!”
我们恋爱八年,这是头一次,他在我面前如此维护别人。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坚定站我身边。
只要我一皱眉,他就立刻捧起我的脸,想尽办法解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教训他!”
可最后,真正欺负我的人,却是我最爱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十指却死死嵌入手心,留下深刻的红印。
“从什么开始的?”
是他彻夜不归,将朋友圈隐藏时?
还是他面对我频繁游离,听不进我的话时?
谢景深摇了摇头,都不是。
是那次三人旅行。
我感冒先睡后,他们一起去喝酒。
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于是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借着接我回家的机会,去见苏心曼一面。
他们就这样眉目传情,将爱意隐藏心底。
直到苏心曼确诊怀孕,无措地想要打掉时。
谢景深拦住了她,瞒着我和她结婚,给她一个家。
这个我曾幻想无数遍,憧憬无数次的未来,谢景深给了别人。
哪怕我陪在他身边八年。
陪他吃尽苦头,住过漏水的出租屋,分同一个馒头。
才拥有如今的事业成就。
他却依旧毫不留情,抛弃了我。
得知真相后,鼻尖的酸涩愈发浓烈。
我闭上双眼,前所未有的无助将我裹挟。
“好。”
简单干脆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正要往外走,苏心曼却猛地跪在我面前。
“薇薇,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要脸勾引他。”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求你,求你别这么冷静…”
她眼神焦急,声音哽咽。
毕竟抑郁这段时间,只有她在我身边。
无数次我平静地让她回家,却在下一秒,割伤自己。
哪怕她收起所有尖锐工具,我却依旧可以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她总是害怕地将我抱在怀里,声泪俱下让我好好活命。
可到头来,那些痛,都不及她今天带来的万分之一。
谢景深看下去,皱着眉拉她起身。
她却不肯动,死死跪在地面,伸手牵我。
“薇薇,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你,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你放心,我会立马离婚,带孩子离开这里。”
“属于你的,我全部还给你好不好?”
她眼神真挚,像极了说要我一定幸福那次。
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过去的。
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说道。
“从今以后,我们不是朋友。”
“我和谢景深,也没有关系。”
我表情平静,给自己留足最后的体面。
直到上了出租车,我才卸下坚强的伪装,嚎啕大哭。
泪水浸湿了膝盖,我卷缩在角落,抱着自己双臂。
曾以为终于控制好的病情,再一次迸发,促使我走上极端。
刚到家,我就把里面砸了粉碎。
任由双手被玻璃割破,鲜血落满地,我依旧不肯停。
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抑制内心的恐惧。
直到我翻出苏心曼藏起来的刀,对准自己的手臂。
门忽然被撞开了。
谢景深气喘吁吁,快步上前夺过那把刀。
他眼睛红的吓人,带着怒气。
“你疯了!”
“沈初薇,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什么时候?
也许是他八年都不肯给我一个婚礼。
也许是他骗我出国深造,我却最后一个知道。
那时,我刚从车祸苏醒。
就不顾一切地拨通他的电话,求他别丢下我走。
可他的冷漠,我却至今难忘。
“沈初薇,你该长大了。”
“没有我,你难不成会死?”
没等我说出那句会,他就挂了电话。
他忘了我父母双亡,除了苏心曼,我只有他了。
可苏心曼忙着照顾孩子,陪不肯说出口的老公。
我又还有谁呢?
在终日无光暗淡的日子里,我活成了躯壳。
每次想和谢景深聊几句,就会被他以工作忙抗拒。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忙,只是逃避我的借口。
他早已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三岁的儿子。
而我,只能活在幻想。
幻想谢景深会信守承诺,回来娶我。
“我不用你管。”
抽离记忆后,痛痛更加清晰。
我绕开谢景深往卧室走,他却跟了上来。
“我是对不起你,但曼曼是无辜的。”
“你没必要和她闹到这个地步,你明知道她最在乎你们的感情。”
在乎?
在乎到滚在一张床,生下孩子?
却还将我蒙在鼓里,陪我等那个不会到来的明天?
我正想开口,谢景深已经低头为我包扎伤口。
和从前一样,他知道我怕疼,会轻轻吹气。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又变了。
或许只是他不爱我了。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他放下纱布,语气软了很多。
“初薇,你等等。”
“等孩子长大,我会和她离婚,答应你的婚礼我也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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