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骂过周作人汉奸,也夸过他散文写得好,可少有人知道,他一辈子忘不掉一个日本少女的一双脚。1906年他刚到日本留学,推开旅馆门那一眼,记了半个多世纪,到死都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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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周作人21岁,刚从南京考了官费留学,跟着哥哥鲁迅一起到东京,住到本乡区汤岛二丁目的伏见馆。那是个专门给学生住的日式旅馆,全是木头造的,铺着榻榻米,节奏慢得和当时疯狂西化的东京完全不一样。迎接他们的是馆主家的妹妹乾荣子,才十五六岁,赤着脚在榻榻米上忙前忙后,帮他们提行李端茶水。

周作人从小在绍兴长大,见惯了身边女人裹得变形的小脚,祖母、母亲、嫂嫂全是这样。那是刻在时代里的暴力,牢牢绑在每个中国女人身上。突然看到一双舒展自然,白皙圆润的天足,大大方方踩在这一眼之后,乾荣子就刻进了他脑子里,一待就是一辈子。后来周氏兄弟搬离伏见馆,乾荣子就从所有公开史料里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后来去哪了,过得怎么样。可她一直活在周作人的文字里,一次又一次悄悄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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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种冲击真的没法用几句话说清。十三年之后,周作人已经是北大教授,新文化运动的核心人物了。他公开发表了一篇叫《天足》的散文,开头第一句就是我最喜见女人的天足。放在一百多年前的五四时期,这话真的够大胆,直白得吓人。

很少有人知道,这篇文章的情感源头,就是当年那个赤着脚的日本少女。那是周作人第一次亲眼见到没被礼教扭曲的女性身体,这个记忆埋了十三年,最终变成了他反缠足、倡导女性解放的最初动力。他从来不说这是自己的私人念想,只把它包在文化批评的外壳里,悄悄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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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几年,周作人四十多岁的时候,在日记里认认真真写了一笔,梦见乾荣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连做梦的次数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份惦念,根本不是普通的怀旧能解释的。

后来他带妻子回日本故地重游,当年住的旧旅馆,就在闲逛的一条街之外,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走过去看一眼。可他的日本妻子羽太信子,后来吵架的时候反复拿这件事说他有外遇,这事哪怕没实锤,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又过了二十八年,到1934年,周作人终于在公开文章里,把这个藏了半辈子的细节说了出来。他说自己对日本文化最深刻的最初印象,就是伏见馆那个下女的一双赤足,那是天然简素的日本之美最好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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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十年,八十二岁的周作人临死前,蹲在北京八道湾的旧房子里写回忆录,快入土的人了,还是把那个夏天傍晚的场景写了进去。那时候距离初见,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

周作人这辈子太有名也太有争议了。早年写《人的文学》,推新文化,是响当当的文化旗手。后来日军占了北平,他没走,当了伪政府的官,从此落下个汉奸的名头,到死都摘不掉。

被捕,坐牢,被释放之后回到北京,就只能靠翻译混口饭吃,过去的风光再也回不来了。他写回忆录的时候说自己是“不辩解主义”,对错都不想说了,可该讲清楚的关键地方,他还是轻轻一笔带过,什么都没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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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乾荣子,他写了一辈子,也只留下了那个初见的场景,关于这个姑娘后来的人生,半个字都没有。她就像一个影子,永远活在周作人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过声音。

不少评论分析过,周作人对日本美的向往,本质上就是把自己对中国文化的失望,投射到了日本身上。他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日本,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天然朴素的理想文化范本。

这份投射最早的时候帮了他,让他反缠足,推女性解放,介绍日本的新文学,做了不少开风气的好事。可到了抗战的时候,这份投射就变成了坑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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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舍不得当年留日的那些柔软记忆了,舍不得榻榻米,舍不得赤足的少女,舍不得旧东京慢腾腾的味道。他分不出来文化上的日本,和杀过来侵略的日本,把个人记忆当成了认识整个国家的依据,这本来就是件特别危险的事。

他没跨过去这个坎,一头栽了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可乾荣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她那天就是帮新来的房客提了行李,端了茶水,转个身就出去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双赤脚,会在一个中国男人的文字里走了整整一辈子,会变成别人定义日本美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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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的脚最后走到了哪,过了什么样的日子,没人知道。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只有大人物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才会留下记录。大人物转身走了,那里就什么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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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作人在北京去世,三年之后他的回忆录才正式出版。那一页纸上,安安静静印着1906年夏天的那个傍晚,旅馆玄关,少女赤着脚走来,脚步轻轻的。时间就停在那一眼,再也没动过。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周氏兄弟留日伏见馆史料

中国新闻网 周作人日本文化观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