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观众来说,武则天最经典的荧幕形象,是1995年《武则天》里刘晓庆的那张脸——从十几岁的青涩少女演到八十多岁的垂暮女皇,年龄跨度之大、演技层次之丰富,至今无人超越。
历史上真实的武则天,比电视剧更精彩,也更残酷。
一、十四岁入宫:开局就拿了“冷宫”剧本
武则天原名武珝(后来自己改名武曌),624年出生在长安。她爸武士彟是个木材商人,后来跟着李渊打天下混成了开国功臣;她妈杨氏是隋朝宗室之女,四十四岁才嫁给武士彟——这在古代绝对是“大龄剩女”。
十四岁那年,武则天被选入宫,成了唐太宗的“才人”(低级嫔妃)。临走时,她妈哭得稀里哗啦,小姑娘却淡定地说:“见天子焉知非福?”——谁知道这不是福气呢?
结果这一去,还真不是福气。她在太宗后宫呆了十二年,级别一直没升,连个孩子都没怀上。太宗死后,按规矩她得去感业寺当尼姑。
换一般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她是武则天。
二、二进宫:掐死女儿的那一晚
感业寺里,武则天等来了机会。新皇帝李治(太宗的儿子)早就跟她有私情,趁着太宗周年祭的机会跑到寺里幽会。当时的王皇后为了对付情敌萧淑妃,主动把武则天接回宫。
回宫后的武则天,开始展现她的手段。
她先搞定了宫女太监当眼线,然后生下儿子李弘(这是高宗第一个儿子,地位一下就不一样了)。接着,她做了一件让后世争论了一千多年的事——亲手掐死自己刚出生的女儿,然后嫁祸给王皇后。
《资治通鉴》里白纸黑字写着这段。当然也有人替她喊冤,说这是史官抹黑。但不管真相如何,结果都一样:王皇后被废,武则天当上皇后。
这一年,她三十二岁。
三、二圣临朝:和老公一起上班
当上皇后之后,武则天开始参与朝政。高宗李治身体不好,经常头疼眼花,很多事就让武则天代劳。慢慢地,朝廷里出现了“二圣”的说法——皇帝和皇后一起上朝,一起听政。
她提拔了一帮自己人,打压那些瞧不起她的老臣。长孙无忌(高宗的亲舅舅、太宗托孤的重臣)被她逼得自尽,褚遂良被贬到死。反对她的人,一个一个消失。
但她也干了不少实事。劝高宗重视农业、轻徭薄赋;提拔寒门子弟,打破贵族垄断。史书上说她“兼涉文史”,脑子好使得很。
四、从太后到女皇:六十七岁的逆袭
683年,高宗死了。太子李显即位,就是唐中宗。结果这位李显刚上台就说了一句坑爹的话——后面我们会专门讲他。
总之李显被废,换成李旦(睿宗)当皇帝。但李旦就是个摆设,大权全在武则天手里。
690年,六十七岁的武则天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周”。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即位年龄最大,活的岁数也大——八十二岁。
当皇帝期间,她干了哪些事?
好事:继续推行科举,让更多普通人家的孩子有机会当官;重视农业生产,老百姓日子过得还行;打退了吐蕃的进攻,保住西北边疆。
坏事:重用酷吏,来俊臣、周兴这些人搞出了不少冤假错案;大兴佛教,修庙造像花钱如流水;私生活方面养了一堆男宠,最出名的就是张易之、张昌宗兄弟。
说到男宠,这是武则天身上绕不开的话题。
第一个有名的是薛怀义(原名冯小宝)。本来是个卖药的,被武则天看中后,让他假扮和尚,改名薛怀义,还让太平公主的驸马家认他当本家——搞得薛家很憋屈。后来这家伙越来越嚣张,最后居然烧了明堂,被太平公主设计弄死。
第二个阶段是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这俩是太平公主引荐给母亲的,长得帅,会伺候人,把武则天哄得开开心心。结果兄弟俩开始干政,收受贿赂,搞得朝臣怨声载道。
男宠这件事,放在今天看,其实就是权力的一种体现。皇帝可以有三千后宫,女皇为什么不能有几个男宠?只不过在古代男权社会里,这事就被拿来大做文章,成了攻击她的把柄。
六、神龙政变:晚年的凄凉结局
705年,武则天病重。宰相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政变”,杀了张易之、张昌宗,逼武则天退位,拥立李显重新当皇帝。
武则天被迫搬到上阳宫,同年十一月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临终前,她做了一件事:去掉帝号,改称“则天大圣皇后”,留下遗言说死后和高宗合葬在乾陵,墓碑上不刻字——这就是著名的“无字碑”。
功过是非,留给后人去说。
后记
武则天这一生,踩过无数人的尸骨——对手、亲人、甚至自己的女儿。但她确实有本事,把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她打破了“女人不能当皇帝”的铁律,给后来的太平公主、韦后、安乐公主都开了个头——虽然最后谁也没能复制她的成功。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千多年了,史学家们还在吵。
也许,无字碑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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