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春秋名臣,有人想到运筹帷幄的管仲,有人佩服刚正不阿的伍子胥,而今天这位,堪称“最佛系开国始祖”——赵衰(cuī),即赵成子,春秋晋国卿大夫,他跟着公子重耳(即后来的晋文公,春秋五霸之一)流亡19年,默默辅佐其成就霸业,也为后来战国赵国的建立埋下了根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赵衰这辈子最出圈的事,不是拜相封侯,而是陪着重耳“颠沛流离”式流亡。

晋献公二十一年(前656年),重耳因骊(lí)姬之乱(骊姬为晋献公宠妃,设计陷害太子申生、公子重耳等人,引发晋国内乱)被迫逃亡,别人都避之不及,赵衰却坚定追随,他早年间通过占卜,认定侍奉重耳卦象大吉,便从此生死相随,活成了重耳流亡路上的“专属后勤+情绪搭子”。

这19年流亡路,简直是一部春秋版《人在囧途》,而赵衰就是那个每次都能“救场”的关键人物。

路过卫国五鹿(今河北大名县东,春秋时期卫国地名)时,重耳等人饥饿难忍,重耳让舅舅狐偃(yǎn,重耳的舅舅,晋国卿大夫,重耳流亡核心追随者)向耕作的村民讨饭,结果被村民戏谑(xuè)地递了块土疙瘩——换别人早炸毛了,重耳也差点当场发作,赵衰却急忙上前劝阻,郑重说道:“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意思是土是国土的象征,这是上天赐予您江山的预兆。

就这一句话,不仅劝住了重耳,还顺便给队伍打了波鸡血,足见其智慧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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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重耳在齐国得到齐桓公(春秋五霸之首,任用管仲改革,称霸诸侯)礼遇,娶了齐女,一住就是五年,沉迷安逸生活不肯再继续流亡,还喊着“我要死在齐国”。

赵衰与狐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合伙趁夜将重耳灌醉,扛上车继续赶路。醒来后的重耳气得跳脚,放狠话要吃狐偃的肉,赵衰在旁边劝道:“主公别急,等您成就霸业,山珍海味管够,何愁没有美食,哪里还看得上狐偃这‘老腊肉’呢!” 主打一个清醒又腹黑,也藏着满满的忠诚。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陪跑大佬,还是个隐藏的“战略家”。重耳流亡到秦国时,秦缪(mù)公将同宗五位女子嫁给重耳,其中一位是重耳侄子晋怀公(重耳之侄,曾为晋国君主)的前妻,重耳因伦理问题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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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有大臣劝重耳接受婚约以绑定秦国,赵衰始终坚定支持这一决策,事后还与重耳一同向秦缪公拜谢,助力重耳获得秦国这个“最强外援”,为后来回国继位埋下伏笔。

此外,赵衰还曾力劝晋文公“尊王攘夷”(春秋时期诸侯称霸的核心策略,尊崇周天子、抵御外族入侵),护送周襄王(东周君主,曾因内乱流亡,被晋文公护送复位)复位,为晋国称霸奠定了道义基础。

谁能想到,这个跟着老板颠沛流离、看似不起眼的谋士,竟是后来战国赵国的先祖,而且赵衰与秦国君主确实同宗同族同祖,二者有着共同的先祖脉络。

赵氏的来源可追溯至上古时期,据《史记》记载,赵氏与秦氏同出“嬴”姓,共同的先祖是上古部落首领少昊(hào,上古五帝之一,东夷部落首领)的后裔皋(gāo)陶、伯翳(yì)(即伯益,上古贤臣,助大禹治水,擅长畜牧),算是同宗同源的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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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时期,伯益的后代造父(西周贵族,擅长驭马)因擅长驭马驾车,在平定徐偃(yǎn)王叛乱(西周时期徐国君主徐偃王发动的叛乱,后被周穆王平定)中立下大功,被周穆王封于赵城(今山西洪洞(tóng)县赵城镇,春秋时期晋国地名,赵氏发源地),造父便以封邑为氏,这便是嬴姓赵氏的由来,造父也被尊为天下赵姓始祖。

造父的侄孙秦非子(西周贵族,秦国始祖)后来因给周王室养马有功,被封于秦地(今甘肃、陕西一带,秦国发源地),成为秦国的始祖,也就是说,赵氏与秦氏从造父这一代开始分支,一支以赵为氏,一支发展为秦氏,所以赵衰与秦国君主虽不同支,却同宗同族同祖。

到了周幽王(西周末代君主,荒淫无道,导致西周灭亡)时期,造父的七世孙叔带(赵氏先祖)因不满周幽王的无道,离开周朝前往晋国侍奉晋文侯(晋国君主,辅佐周平王东迁,开启东周),这才将赵氏宗族扎根于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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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带之后,赵氏在晋国逐渐发展,传至五世到赵夙(sù,赵氏先祖,晋国大夫),再到赵衰这一代,赵氏势力进一步稳固——他跟着重耳流亡19年,不抢功、不张扬,回国后还三次辞让高官,举荐贤能,深得晋文公信任。

他的儿子赵盾(晋国卿大夫,执掌晋国国政多年)接棒发力,孙子赵朔(晋国卿大夫,赵氏孤儿之父)、曾孙赵武(即赵氏孤儿,赵氏复兴的关键人物)延续家族荣光,一步步把赵氏推向巅峰,最终在三家分晋(春秋末期,晋国韩、赵、魏三家卿大夫瓜分晋国,建立韩、赵、魏三国)时,赵氏建立起战国七雄之一的赵国(战国时期强国,疆域大致在今河北、山西一带)。

赵衰这一生,看似“躺平陪跑”,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了点子上。他以“冬日之日”般温润的品性(出自《左传》,形容赵衰品性温和,如冬日暖阳般让人亲近),19年不离不弃辅佐重耳,不仅助力其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更奠定了赵氏家族的百年基业。

没有他的忠诚与智慧,或许就没有晋文公的霸业;没有他的深谋远虑,或许就没有后来的赵国。说他是“最幸运的陪跑者”,不如说他是“最有远见的布局者”,毕竟,能在流亡路上兼顾君主霸业与家族未来,纵观春秋,也就赵衰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