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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岁之前,是个特别拧巴的人。
说话冲,脾气暴,看谁都不顺眼。跟人聊天聊不了三句就想抬杠,觉得全世界都欠我一个解释。
那时候我妈说了一句话:"你去读读书吧,别整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我没当回事。读书?读书能当饭吃?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碰了一些壁,在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间里,我实在无处可去,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旧书店。
随手拿了一本《活着》,站在书架旁翻了几页,就再也放不下了。
那天晚上我把整本书看完,合上书的时候,眼眶是湿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读书。一本接一本,停不下来。
十几年过去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句:书读多了,人真的会变。润物细无声,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变化。
01
读书,会慢慢改掉你身上的戾气。
你有没有发现,生活中那些特别容易暴怒的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特点——认知窄。
他只能看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只能理解自己这一种活法,稍微遇到点跟自己不一样的东西,就排斥、愤怒、攻击。
路上有人开车加塞,他能骂十分钟。网上看到个不同观点,跟人对喷一下午。家里人多说了他两句,他能做出摔门就走的事。
他的世界太小了,装不下任何跟自己不同的东西。
读书最直接的作用,就是把你的世界撑大。
你读了《百年孤独》,你会知道一个家族的命运可以荒诞到什么程度,而人在命运面前可以渺小到什么地步。
你读了《悉达多》,你会明白一个人可以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只为去寻找内心的安宁。
你读了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你会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如何用文字把苦难酿成了诗。
你变得辽阔了。
一个内心辽阔的人,不会跟烂事烂人较劲,不会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愤怒上。
苏轼被贬黄州的时候写了一句话:"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份淡然是读了万卷书、走了万里路之后,真正活明白的表现。
02
读书,会重塑你跟世界相处的方式。
我以前特别害怕社交。
不知道怎么跟人聊天。别人说什么我接不住,要么冷场要么尬聊,聊完之后浑身不自在。
后来书读得多了,这个问题居然自己就解决了。
不是说我变成了社交达人,而是我肚子里有东西。
别人聊历史,我能接上话。别人聊电影,我知道原著是什么样的。
别人感叹人生不易,我能想起某本书里某个人物说过的一句话,恰到好处地分享出来。
更重要的是,读书改变了我看人的方式。
以前我看人非黑即白。这个人好,那个人坏。这个人值得交,那个人不值得。
读了足够多的小说之后,我发现人哪有那么简单。
《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你说她坏吗?她确实心狠手辣。但你看她操持贾府上上下下那些破事儿,累得吐血,谁又心疼过她?
《悲惨世界》里的沙威探长,你说他是反派吗?他只是一个把规则当成信仰的人,最后发现信仰崩塌了,选择了跳河。
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他的逻辑,每一种选择背后都有它的无奈。
当你理解了这一点,你就不会再轻易地评判别人了。
多一份体谅,少一份苛责。跟人相处的时候,棱角自然就圆润了。
柔软是一种力量,比强硬更难,也更高级。
03
读书,能帮你扛过那些至暗时刻。
人这辈子总有那么几个坎,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
亲人离世,婚姻破裂,事业崩盘,或者就是某个深夜,突然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真正感同身受你的痛苦。
而书,是随时随地都在的。
我人生中最难的那段时间,是靠两本书撑过来的。
一本是维克多·弗兰克尔的《活出生命的意义》。
他是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在那种人间地狱里,他发现了一个真相:人可以被剥夺一切,唯独不能被剥夺的,是选择面对苦难的态度。
另一本是余华的《活着》,就是当年在旧书店翻到的那本。
福贵这辈子,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到最后只剩一头老牛陪着他。可他还是活着,不是苟活,是踏踏实实地、一天一天地活。
这两本书没有教我任何具体的方法,但它们给了我一样东西,勇气。
书就是这样,它不会帮你解决问题,但它会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悄悄在你耳边说一句:"没事的,扛过去,天会亮的。"
04
读书最大的好处,是让你学会跟自己独处。
现代人最大的恐惧是孤独。
你看看地铁上,每个人都在刷手机。
短视频、直播、社交媒体,本质上都是在帮你逃避独处。它们用源源不断的刺激填满你的每一秒钟,让你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
我是谁?我想要什么?我这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这些问题太沉了,想起来太累了,还是刷个视频吧。
可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那些被你回避的问题,迟早会在某个深夜找上门来。
读书是我见过的唯一一种让人享受独处的方式。
一杯茶,一盏灯,一本书。外面的世界跟你没关系了,你完完全全沉浸在另一个时空里。
你在跟作者对话,跟书里的人物对话,跟一百年前、一千年前的智慧对话。
一个人待着也可以很丰盛。
庄子说"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说的就是这种状态。
能享受独处的人,内心强大。因为他不依赖任何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有人问我:读书到底有什么用?
我想了很久,觉得最诚实的回答是:没什么用。
不能帮你升职加薪,不能帮你买房买车,甚至不能帮你多交几个朋友。
但它能让你在这个嘈杂的世界里,活得稍微明白一点,通透一点,从容一点。
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你这个人。
曾国藩说过一句话:"人之气质,由于天生,很难改变,唯读书则可以变其气质。"
气质这个词太文雅了,我换个说法——
读书,能把一个粗糙的人打磨得细腻一点,把一个狭隘的人撑得宽阔一点,把一个脆弱的人锤得结实一点。
这种变化在于一天两天。
但五年后,十年后,你再回头看看自己,你会感谢那些安静读书的夜晚。
它们没有白费。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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