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初,八桂大地某处街头。

一名推着独轮车、靠售卖米糊糊糊口的乡下汉子,不知不觉间落入了调查组的侦查视线。

这老头长相平庸得很,平日里琢磨的全是填饱肚子的生计,连早年的姓名也早换成了别的。

可偏偏在侦查干警看来,此人手里攥着一桩血债,欠下了天大的血海深仇。

时光倒推回一九三二年,那会儿距今已有二十八载。

正是眼前这位讨生活的摊贩,在幕后布下杀局,要了红七军第二十一师最高指挥官韦拔群的命。

国民党部队里的一个基层带兵人,拔掉了让蒋介石阵营焦头烂额的革命武装核心将领。

照一般人的想法,这在国军那边绝对算得上泼天大功。

大伙儿估计会猜,这家伙往后的日子保准官运亨通、连连高升了吧。

这桩公案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点就在这儿:自从三十年代初办妥那票“大生意”,直到四九年老蒋逃离大陆,这人在行伍间永远是个没头脸的小头目,压根儿没捞着半点实实在在的晋升。

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

想弄明白这种不合常理的结局,咱们必须把目光拨回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份,瞅瞅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拨弄了哪些小九九。

那售卖米糊糊的摊贩,早年户口本上写的是刘治,当年挂着国军上尉参谋的头衔。

这芝麻大的军衔,折算下来顶多管个百十号人。

放在昔日的反动派阵营里,像他这种垫底的兵头子,要是老爹没啥门路,仕途基本也就一眼望到头了。

说白了,在那套乌烟瘴气的规矩下,兜里有大洋的主儿,砸点银子便能弄个营团长过过干瘾。

穷光蛋又没靠山的,多半只能在兵营里熬资历。

可这刘治不甘心蹉跎岁月。

他骨子里透着阴损,成天做梦都盼着搞点歪门邪道的路子,弄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功绩,好让长官们好好提携自己一把。

就在这时候,一桩天上掉馅饼的“肥差”落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会儿的八桂地界,有着“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正为一块铁板犯愁——那便是工农武装麾下的二十一师。

带队的统帅正是韦拔群

这位革命先辈的经历颇为传奇。

光绪二十年降生的他,年轻时曾混迹于旧军队,甚至打过护国战争。

话虽这么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拯救水深火热的神州大地。

二十年代中期,他毅然选择了信仰马列。

临近三十年代,他扯起大旗,接过了统领数千子弟兵的重担。

这支队伍听着挺唬人,实际上满打满算刚过千把人。

单看兵力规模,甚至顶不住敌人一个主力团。

手里的家伙什儿更是破烂不堪。

谁能想到,就是这区区千把号战士,硬是把横行一方的桂军拖得精疲力尽。

姓白的长官好几回调兵遣将,试图靠着漫山遍野的人海和炮弹砸碎革命队伍。

折腾到最后,无一例外全被打得鼻青脸肿。

硬碰硬吃了瘪,老白脑筋一转,冒出了坏水:既然南京那位常靠着收买和下黑手对付革命党,咱何不把这套现成的阴招搬过来使使?

上峰的如意算盘刚漏出点风声,在底下趴着的刘治当场闻见了血腥味。

这阴险小人暗自盘算:倘若老子替司令官拔了那颗眼中钉,这功劳簿上还不得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司一乐呵,老子以后不就吃香喝辣、要风得风了?

肥肉盯上了,可该从哪儿下嘴呢?

革命将领平日里防范极为严密,正面行刺无异于飞蛾扑火。

刘治没辙,只好围着边缘转悠寻觅裂缝。

他把贼眼瞄向了首长身边的卫兵——那个名唤韦昂的跟班。

挑中这个目标,绝非瞎猫碰死耗子。

头一个,这小子总得外出办差,方便搭上话;再一个,此人心思大意、缺乏戒备;还有最要命的一环,特务们摸清了他结发妻子的藏身地。

抓人、绑架、威逼利诱一气呵成。

国军参谋把家属软禁起来充当筹码,紧接着便向那卫兵露出了獠牙。

这会儿,千斤重担全压在了跟班的肩膀上。

他脑子里也得扒拉扒拉算盘珠子。

一头,是反动派如狼似虎的疯狂围剿,革命阵营伤亡数字不断往上蹿,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在那叛徒眼里,继续跟着首长在山沟沟里转悠,简直是摸不到光明的死胡同。

另一头,则是自家媳妇的身家性命,外加敌人拍胸脯打包票的真金白银。

当心中的火种被浇灭,脑子里便只塞得下蝇头小利。

这软骨头认定队伍要完蛋,最后索性给国民党特务当了走狗。

敌特头目手段狠毒得很。

他放那小子回根据地,却把女眷死死捏在手心里,以此保证这枚带毒的棋子能准时发挥作用。

叛徒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溜回了营地。

宽厚的将领哪里知道,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护卫早已烂了心肠。

三十年代初的某天,趁着首长疲惫睡去,罪恶的枪口对准了恩人。

铁骨铮铮的革命功臣,没在沙场上被流弹夺去生命,却惨死在身边人的黑手之下。

这位擎天柱的轰然倒塌,让八桂大地的工农武装力量遭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按世俗的眼光来琢磨,脏活干得这么漂亮,幕后黑手总该领到大把赏钱了吧?

说白了,他捏准了叛徒的软肋,也玩转了暗杀的套路。

可偏偏看漏了最关键的一环:腐败官僚体系的内在规矩。

哪怕他替桂军头目除去了心腹大患,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官也压根儿没给他挪位子。

这又是图啥?

一眼就能看穿,在那个全看出身、靠票子铺路的烂泥潭里,像这种要人脉没人脉、只会搞暗杀的卑微小卒,在长官眼里顶多算个擦桌子的破布,用过便随手扔进垃圾篓。

大人物们的算盘精得很:你小子连别人的近身护卫都能策反,足见心肠之歹毒、行事之没下限。

让你去咬人没问题,可要把你弄进权力中枢?

谁也不想在睡觉时,被一个毫无忠诚可言的赌徒捅破脊梁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那水中捞月般的“锦绣前程”,他不惜出卖灵魂干尽坏事。

兜兜转转熬到蒋介石集团土崩瓦解,这厮依旧是个连名号都叫不响的底层炮灰。

岁月如梭,全国老百姓终于迎来了当家作主的新时代。

中央领导同志向政法战线发出了斩钉截铁的命令:凡是在革命岁月里对烈士痛下杀手的反革命杂碎,必须挨个儿揪出来算总账。

这活儿干起来绝不是一般的费劲。

从红船启航到红旗插满神州,近三十载的拼杀满是血雨腥风,里头的线索乱成了一锅粥。

大批悬案因为时间拉得太长,知情者死的死、没的没。

可人民政府心里装着另一杆秤:若是让这群凶手逍遥法外,地下长眠的英烈怎能瞑目?

就算耗上十几二十个年头,也要把底细刨个底朝天。

针对二十一师首长遇害一事,专案组的同志咬着牙死查了十数载。

六十年代初,一记重磅炸弹炸开了水面。

有个正在农场接受改造的犯人——昔日伪政权驻东兰的头目徐家豫,被侦查员抓住了狐狸尾巴。

据说此人脑子里装着当年首长遇刺的核心机密。

审讯室里的交锋出奇地顺当。

这前县太爷明白自己身上本就不干净,瞅见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把肚子里的存货倒了个干净。

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被揪了出来:正是那小小的参谋,刘治。

捏着反动派遗留下来的泛黄纸片,干警们像猎犬一样死死咬住气味。

那特务自作聪明,把名号改得面目全非,缩回乡下扮作熬米糊的农夫。

可他压根儿不懂咱们这儿是十里八乡都沾亲带故的地方。

一旦大网撒开,街坊四邻随便漏点口风,他的老底就被扒了个精光。

执法人员没怎么费周折,就把这老小子戴上了手铐。

紧接着,那个亲手扣动扳机的软骨头韦昂也落入了法网。

铁证如山面前,人民审判机关当场拍板,赏了这俩杂碎一人一颗枪子儿。

再回首三十年代初的那场阴谋,那小参谋的一辈子简直荒唐到了极点,甚至透着一股子讽刺的笑料。

凭他那芝麻绿豆大的权力,原本完全能躲在后面装死。

就算不帮衬革命队伍,也犯不着上赶着去咬人。

可这厮非得削尖脑袋往里钻,为了填饱那点私欲玩命造孽,盼着拿别人的尸骨垫起自己的青云路。

结局咋样?

桂系头子连个铜板的封赏都没舍得给,他这辈子全在憋屈和冷眼里打转。

倘若他早年没冒坏水去谋害革命先辈,到了新中国,谁会吃饱了撑的去盯一个熬米糊的老帮菜?

他说不定真能舒舒服服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世间万物大多遵循着这般因果,做人总该守住最起码的良知和规矩。

只要在这天地间作了恶,因果循环的账簿上迟早会记下重重的一笔。

你满心欢喜地以为挖坑埋了旁人,到头来踹你进棺材的,恰恰是你自己的那双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