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认为,对于他这种打打停停的行为模式,有一个极具说服力的解释:特朗普及其亲信在亲美的海湾国家拥有巨额金融投资,而这些资产极有可能在伊朗的报复行动中化为乌有。

海湾地区目前建有超过400座海水淡化厂,承担着阿联酋逾百分之四十、沙特阿拉伯百分之七十以及科威特百分之九十的饮用水供应。

一旦伊朗对这些基础设施发动袭击,海湾国家的经济繁荣将被彻底摧毁。随之破灭的,还有特朗普集团预期可获的数十亿美元收益。届时,当地的现代生活将难以为继。

这正是特朗普不断延长对伊朗最后通牒期限的根本原因。自2月28日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遇刺身亡以来,特朗普已多次叫停军事打击。3月22日,他曾发出威胁,声称如果伊朗不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将在48小时内“彻底摧毁”伊朗的发电厂。

然而在3月23日,即最后期限到期前数小时,他宣布将行动推迟5天,理由是与未具名的伊朗官员进行了“非常良好且富有成效的对话”。3月26日,正当全世界屏息以待之际,他下令再次暂停行动,此次将期限延长10天至4月6日。他公开表示,这是“应伊朗政府的要求”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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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指出,这些借口归根结底表明,如果海湾地区长期陷入战争与动荡,特朗普及其富豪支持者将面临难以承受的经济损失。他也面临着另一种相互冲突的政治压力:他必须展现出在必要时不惧怕美军阵亡的强硬姿态。

尽管存在相反的论调,但特朗普的执政模式实际上与法西斯主义截然相反。法西斯主义是一种带有明确经济纲领的政治意识形态,其核心在于由执政党和全能领袖领导的强大国家机器应当掌控社会、经济以及企业高管。

而在特朗普治下,美国更像是一个由富豪控制的窃国寡头集团——国家机器俯首帖耳,只为超级富豪服务。其利益集团的私心,恰恰成为防止能源领域走向末日毁灭的强大制约力量。

以加密货币为例。世界自由金融公司是特朗普家族与其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家族合资创办的企业,该公司收到了由谢赫·塔农·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慷慨提供的20亿美元存款。这位阿联酋权贵掌控着高达15000亿美元的主权财富。

威特科夫32岁的儿子扎克目前执掌世界自由金融公司,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该公司已为特朗普家族赚取了至少12亿美元现金。小唐纳德·特朗普和特朗普最小的儿子巴伦均被列为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在2025年1月特朗普就职前几天,阿联酋通过与他的次子埃里克签署协议,收购了世界自由金融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总统本人而言,他通过一家名为迪蒂·马克斯去中心化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实体,实际控制着该企业的巨额股份。此外,特朗普家族从其他加密货币资产中还获得了至少22.5亿美元的账面收益。

特朗普近期对加密货币展现出的极大热情,与他早前公开表露的蔑视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其首个任期即将结束时,他曾声称加密货币“不是货币”,其“价值极不稳定且建立在虚无之上”,并有可能“为包括毒品交易在内的非法活动提供便利”。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此前的言辞便显得苍白无力。如今,得益于阿联酋等方面的资金支持,特朗普不仅成为加密货币市场的主要交易商,更是该行业的最高决策者。去年4月,他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直接导致负责调查加密货币犯罪的国家加密货币执法团队被解散。

从更广泛的层面来看,特朗普内阁成员在维持全球经济运转方面都拥有直接的既得利益。这是现代历史上最富有的一届政府,其成员净资产总额高达600亿美元,是乔·拜登总统内阁1.18亿美元总资产的500倍。其主要的竞选资金筹集者和内阁成员,包括身价过亿的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以及极为富有的对冲基金经理、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

而这还仅仅是那些原本就倾向于特朗普阵营的政商精英。还有一份更长的超级富豪名单,他们原本支持民主党,直到意识到特朗普能够且愿意让他们的财富进一步膨胀后才倒戈。特朗普任命的人工智能与加密货币主管大卫·萨克斯就是一位典型代表,这位金融家曾在2016年支持希拉里·克林顿,并在2021年1月华盛顿特区发生骚乱后公开谴责过特朗普。

另一位金融家马克·安德森在2024年宣布支持特朗普,而他在2016年曾因反感特朗普的移民政策而支持克林顿。作为全球首富,埃隆·马斯克曾为了与巴拉克·奥巴马握手而排队等候了6个小时。

2017年,马斯克还曾因气候变化政策分歧退出了特朗普的商业顾问委员会。但在2024年,他向特朗普提供了巨额政治捐款,并计划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再次慷慨解囊。

特朗普绝无兴趣在中东上演杀鸡取卵的戏码,毁掉这个巨大的财富来源。资本的力量决定了一切,他的金主们指望他来保护这数以百亿计的财富。毕竟,这些财富中也有他自己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