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想在高级餐厅过生日，我费尽心思帮她预定。
她却突然对我说：“我觉得你挺装的。”
我愣住了。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你有点小钱，就爱炫耀。”
“高级餐厅说定就定，美容卡说办就办，衣服说买就买，不像你弟媳那么勤俭持家。”
我的脸顿时黑了。
餐厅是她要订的，美容卡是她要办的，衣服是她要买的。
敢情我花钱变成了一个“装货”！
1
婆婆生日前夕一直给我推送一家高级餐厅的视频。
明里暗里地说今年生日她想好好办一场，请亲朋好友来聚一聚。
我忙前忙后托关系帮她预订餐厅，还带她来看场地。
婆婆环顾了一圈后，眼里全是满意。
我正暗自窃喜，自己选的地方符合她的心意，
她却突然转头对我说：“我觉得你挺装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扯出僵硬的笑容。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我没什么意思呀。”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小钱，就挺爱炫耀。”
“高级餐厅说定就定，美容卡说办就办，衣服说买就买，不像婷婷那么勤俭持家。”
“我只是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日子不是这样过的。”
婷婷是我小姑子。
听到婆婆这些话，我顿时有些生气。
“妈，那你和我说说，日子要怎么过？”
婆婆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像婷婷一样呀，她就没有你那么会花钱，人又踏实肯干。”
“上周我说头疼，你到处给我找专家会诊，还给我开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把我折腾得够呛，婷婷给我打电话叮嘱我多喝热水，结果我喝了热水就好了。”
“我发朋友圈说想吃草莓，婷婷前脚给我发消息说草莓性凉，让我别吃怕感冒，你后脚就买了一堆什么进口草莓，我吃完了，果真就感冒了。”
“还有这次生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忙前忙后找餐厅可辛苦了？人家婷婷老早就想好了，要亲自下厨给我煮长寿面呢。”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这谁用心谁不用心，一比就知道。”
我顿时沉默了。
见我不语，婆婆上前握着我的手。
“你也别怪我话多，我这是在教你做人做事。”
“婷婷他们一家条件没有你们那么好，平时你明里暗里地在她面前秀优越感就算了，就连我生日，你都拿来做攀比，说实话是不是有点装过头了？”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顿时觉得脸红耳赤，有些不服气地反驳。
“这次分明是你……”
婆婆却摆了摆手打断。
“好了好了，订都订了，总不好浪费，你下次自己注意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嘴里还嘀咕着。
“钱和真心实意的关心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顿时寒到谷底。
2
我婆婆有两个儿子。
我是她的大儿媳，婷婷是她的小儿媳。
我和老公工作好，结婚时婆婆没有帮衬什么。
相反，她花光积蓄帮她小儿子买车买房，并扬言以后跟着小儿子住。
小儿子结婚后，按理说两个口子应该把婆婆接到城里住。
结婚一两年后，婆婆却迟迟没有搬来和我们住。
后来婆婆长期生病，我索性就把她接到了我家。
我心里暗暗立誓，我就把婆婆当成亲妈对待。
我不信还有什么婆媳矛盾。
所以当看见婆婆还在穿五年前的旧衣服的时候，
我就拉她逛商场，衣服成套成套地买，都是直接刷的我卡。
婆婆因长期做农活皮肤粗糙，我就带她去高级美容院。
大手一挥给她办了年卡，还让她带着小姐妹一起来，好撑撑面子。
她早上说腰疼，下午按摩椅的快递就送到家门口了。
她说进口水果甜，冰箱里的水果就从来没有断过。
后来她想买什么东西，都不会直接说，而是话中有话的暗示。
我都没计较，按照她的喜好一一满足她。
我觉得我对她，甚至比亲妈还好，事事都以她为先。
就连我老公周航都提醒我适可而止，免得婆婆被惯得大手大脚。
我还将我老公臭骂了一顿。
父母辛苦了大半辈子，儿女出息了，自然是要把最好的都给父母。
我做了那么多，从来不是为了装什么面子。
只是想一家人和和美美，不用计较那么多。
反观小儿子一家。
婆婆自从进城后，他们像是怕沾染什么脏东西似的，躲得远远的。
但面子工程却做得极好。
婆婆生病了，永远只有一通电话。
让她好好休息。
婆婆想吃的东西，永远都是对老人身体不好，不能吃。
过年过节一直都是空着手上我家吃饭。
离开的时候还拎走不少。
嘴里永远都是：“妈，你住大嫂家好，宽敞，我家实在是太小了，怕委屈了你。”
一年前还和婆婆说空了就她去爬长城，把婆婆哄得喜笑颜开。
过了那么久，他们两口子就没有空过。
还是我和老公趁着国庆带着婆婆去了。
去完回来，婆婆还觉得愧对那两个口子，没有等他们一起去。
包括这次生日，我除了帮婆婆订高级餐厅外，
还买了超大克重的黄金手镯，只为给她一个惊喜。
而小儿子一家怕是连她的生日都记不得是那天。
就算记得也就随便煮一碗面就给她打发了。
我本以为婆婆是上了年纪的，人心是什么样的她看得比我清楚。
没想到在她心里，小儿子一家才是真情实意。
我倒是成了那个彻彻底底的装货。
3
回家的路上，我都有些恍惚。
心想是不是我会错意了。
有时候老年人他们可能是好心，只是说话的方式不对。
直到我在家门口听到婆婆和弟媳的对话。
我看见婆婆拿出一个碧绿清透的手镯交到了赵婷婷手上。
“婷婷，这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你可要收好了。”
赵婷婷嘴上推脱，手却把玉镯接了过来。
“妈，你应该给大嫂的，我拿了，大嫂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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