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宝岛台湾。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蒋介石,总是跟侍从们反复嘟囔着一件事。
大意是说,这辈子最悔恨的,就是当年把那位北方大国领袖的一句口头保证当了真。
这事儿听起来挺让人纳闷。
一位在三年内战中败得精光、最后只能撤离大陆的当权者,到了快要咽气的时候去总结教训,居然不去琢磨手下大员如何拉胯,也不去痛心自家阵营里的明争暗斗。
可偏偏,他把最致命的败因,算在一个异国首脑的空头支票上。
那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究竟许了什么愿,惹得他到死都放不下?
把时钟往回拨三十个年头,那是处于十字路口的一九四五年。
那会儿的神州大地,总算挺过了十四年浴血奋战,处处需要重建。
可偏偏在南京的那位委员长看来,真正棘手的麻烦才刚刚露头:日军被打跑了,延安那边该怎么对付?
要是立马拔枪开打,又担忧西方列强骂他挑起争端;要是按兵不动,又怕自个儿把控不了天下大势。
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候,华盛顿、伦敦和莫斯科三方绕开咱们,偷偷摸摸在雅尔塔碰了头,把战后亚洲的地盘给瓜分妥当了。
紧接着,莫斯科方面托人给南京传了个信:苏联力挺国民政府代表全中国,并且保证绝不去搭理延安的队伍。
听到这番表态,蒋介石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进肚子里了,简直乐开了花。
在他肚子里,这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想摆平内部纠纷,最让他直犯嘀咕的就是北边那个庞然大物。
如今人家老大哥肯出面站台,延安方面在海外可就找不到帮手了。
手里攥着这张王牌,往后的戏就好唱了。
那年八月份,南京方面接连拍出三份急电,扯起嗓门请毛主席赴山城共商国是。
明面上瞅着,这是替天下苍生谋太平。
其实说白了,他是在捣鼓一桩怎么都不亏的买卖:仗着莫斯科在背后托底,对手要是被吓住不敢露面,或者双方没谈拢,那主动挑事的屎盆子,就稳稳当当扣给对方了。
另一边,会场外头的国军早就拉开了抢地盘的架势。
在这场博弈中,山姆大叔可谓出钱又出枪,调集大批海空运力,把半百万嫡系精锐从大后方火速投送到北方、东部以及白山黑水之间。
更夸张的是,美方还给四十多支主力换上清一色的洋装备,帮着他们四处抢占敌伪扔下的厂矿、仓库以及兵家必争的地方。
左边攥着华盛顿给的美式军械,右边捏着莫斯科给的政治支票。
这局势搁在谁身上,都会觉得手里这副牌简直是王炸。
在他看来,对方低头认怂是早晚的事,要是不服软,直接动刀子也是名正言顺。
可偏偏,他走了两步大臭棋。
头一个窟窿,就是那个北方大国的示好压根不是白给的。
莫斯科为何非得捧着南京?
其实,那位钢铁大叔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人家真图的,是确保自家在亚洲东部的地缘屏障,顺带捞走满洲地界的好处。
那句随口许下的诺言,纯粹是为了接下来在谈判桌上钓鱼用的香饵。
为了吞下这块带钩的肉,南京方面可谓是把血都给放干了。
一九四五年那会儿,鬼子还在拼命前压,国军在中南部战场上被揍得丢盔弃甲,阵地前躺了一片。
为了赶紧把苏军拉进场去拖住关东军,这位委员长咬咬牙,拍板让了步。
那年八月中旬,双方正式签下同盟契约。
付出的筹码,竟是默认漠北那片广袤土地保持原样。
没过两个月,那片大草原就在莫斯科的暗中摆布下弄了个投票局。
这会儿的蒋某人心里还存着点念想:眼下关口难熬,先捏着鼻子认了,盼着往后国力壮实了,总能寻个法子把地盘弄回来。
谁知道,他根本不懂疆域划分有多么冰冷无情。
一旦撒了手,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拢了。
后来新中国建政,四九年底毛主席去莫斯科做客那阵子,本想争取把漠北的事儿重新捋一捋。
哪曾想人家当场甩出当年蒋某人画押的那份契约,一句话把路给堵死了,表示这事早就板上钉钉了。
再一个大坑,就是他把洋人的帮忙看得太重,却对自己阵营里烂透了的根子视而不见。
到了一九四六年夏天,这位统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把和平条约当废纸扔了,重兵扑向中原腹地,一场大仗就此打响。
起初那阵子,南京那头确实在人头数量和枪炮火力上占尽便宜。
可战局的发展,转头就偏离了他预先写好的戏本。
因为他脑子一热,偏偏漏算了一点。
战场上定输赢的筹码,不仅有钢铁洪流和海外盟友,更关键的是老百姓向着谁。
把日本人赶跑后,那些顶着国府头衔的官员们,乌泱泱地扎进各大城市。
不管是在黄浦江畔还是四九城里,到处都在上演明抢暗夺的闹剧。
大官小官全都红着眼去霸占豪宅、搜刮黄金、倒腾战略储备,把寻常百姓折腾得连安稳觉都睡不成。
冲锋陷阵的兵丁们压根不想卖命,躲在大后方的老爷们却变着法儿往自家腰包里搂钱。
这种烂到骨子里的队伍,手里哪怕全是美式家伙,说到底也是一群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那头儿,延安的队伍却在扎扎实实搞操练、降租子、拼农耕,硬是把血脉连到了穷苦大众的心窝里。
弟兄们眼里都冒光,老乡们更是砸锅卖铁也要推着小车去支援前线。
两套班子,两种搞法,谁行谁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两年,这仗就彻底倒了个个儿。
一九四八年一到,决战的号角吹响了。
从东北打到华北再到中原,三场惊天动地的大会战一结束,南京方面积攒多年的精锐老本被包了个饺子,一整个建制一整个建制地报销了,十个人里死了九个。
这下子,老蒋彻底坐不住了,急得手心全是汗。
他又惦记起当初给他拍胸脯的那个北方邻居。
他赶紧让夫人飞去华盛顿搬救兵,同时又给莫斯科发电报,巴望着那位苏共领袖能出面拉拉偏架。
兜兜转转,啥也没捞着。
大洋彼岸看准了这边气数已尽,一毛钱都不肯往这烂摊子里砸了;至于莫斯科那位,早把天下大势摸得门儿清,非但对南京的哀求装聋作哑,暗地里还换了副面孔去结交新朋友。
至于当年那句挺你的空话,早被风吹得连影都没了。
直到这地步,这位败军之将才猛然醒神:在国际大鳄角力的台面上,哪有半点江湖义气可讲,全都是真金白银的算计。
你有价值,人家拿你当过河卒;你要是眼瞅着完蛋了,那就只配被扫进垃圾堆。
一九四九年春天,百万大军越过天堑,拿下了那个曾经的首都。
到了年底,残局再也支撑不住,他只能领着残兵败将逃向了孤岛。
在岛上度过的那些岁月里,这位曾权倾一时的人物总在脑海里重播那场输个精光的大仗。
他在私人手稿里气得直哆嗦,痛骂莫斯科方面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他看来,要是当初没把人家的话当真,没在漠北那块地上费那么多心思,没因为指望洋人帮忙而耽误了排兵布阵,自个儿可能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其实说白了,这不过是输家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常见毛病。
自己被人忽悠了,这话说出口,总比承认自己被全天下老百姓给踹了,要让人心里痛快点。
他硬是把那根没扯住的朽木,看作是害自己呛水的元凶。
可偏偏不去瞅一眼真正的病根在哪儿:南京那个台子早就从里烂到外了,一言堂的做法惹得天怒人怨,非要拉开架势打内仗,更是被四万万同胞戳断了脊梁骨。
一个连平头百姓死活都不管、任由手底下人明抢暗偷的朝廷,就算莫斯科把牛皮都兑现了,就算华盛顿再拉来上千门重炮,到头来也是一败涂地。
得人心者得天下。
这句老话,这位撤离大陆的统治者,直到闭眼那天,脑子里也是一盆浆糊。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