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趣谈初探
首先,要了解一段历史最起码应该知道这段历史讲的是什么?所谓五代十国呢,是唐朝灭亡的907年至宋建立期间的乱世,这期间,乾坤变幻、天地颠倒、世间大乱。中原地区先后出现了五个帝王朝代。分别是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因这五个朝代都很短命且先后更迭,所以后世统称其为“五代”。
同一时间,中原地区之外南方 + 北方偏远地区涌现出前蜀、后蜀、南唐、吴越等十余个割据势力后世统称 “十国”,这里要注意的是这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十国;而是那段乱世中比较有代表性且被中原地区承认的十个主要割据势力,比如契丹的阿宝机就属于有代表性却不被中原地区承认的割据势力。这段乱世结局是周世宗柴荣革新除弊打下统一奠基,世宗丹毒死后,赵匡胤陈桥兵阴了世宗不满10岁的儿子,灭周建宋,逐步消灭十国结束乱世。
这段乱世里,充斥着无尽的荒唐、谋朝篡位、刑律暴虐、奢靡奇葩。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乱,倒逼了时代的“变”。这些变化包括门阀制度瓦解、民族文化融合、文化艺术转型以及全国经济格局重构。这里不讲严肃的历史,只搜罗五代十国时期的趣闻轶事,至于这个时期的对错善恶、是非功过,留待各位自行思考评判。在此声明:文中所讲每一件事,均能在《新五代史》《旧五代史》中查到相关记载,绝非凭空杜撰。
五代(中原正统;乱中有变)
后梁(907-923)
朱温这个人尤为重要,值得重点一说。朱温并非“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枭雄,很多创作者一写朱温,就只提他后来的节度使身份、割据藩镇的事迹,搞得朱温像个天生的诸侯一般。他们之所以从不提及朱温的身世,无非是想回避一个人——黄巢。因为五代十国的许多诸侯,要么出自黄巢起义军系统,要么来自被汉化的少数民族部落。
既然提到了,就说说其身世。朱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父亲是个教授(教授古代的地方学官),如果你看到教授两个字,马上联想到大富大贵那就错了。首先那是乱世,其次你得用古代思维去理解,在古代那就不叫个官。举个例子来说,西游记里孙悟空上了天庭,当了弼马温,属下有几个人和无数马,它自认为是个顶大的官。结果初一自炫,就被告知是个不入流。第二次上了天宫管了蟠桃园,又认为自己身居高位了。当七仙女来摘桃子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上蟠桃宴吃席,结果被告知看大门的连小孩那桌都上不了时,一度崩溃了。而五代十国时期的“教授”,比孙悟空的弼马温还要惨:孙悟空好歹能见到真正的天庭官员,可朱温父亲这个级别的学官,别说见朝廷官员,就算是见土匪头子,恐怕都没机会——因为他根本不入流,也没积攒下多少家资。所以,朱温的父亲病逝后,家道彻底中落,年少的朱温在母亲的带领下,只能靠做杂役谋生。
这段时间的朱温,起初还算勤恳,民间广为流传一种说法:他曾用从小伙伴那里“打劫”来的钱,买了整套的母猪产后护理书籍,认认真真当起了猪倌。可他勤勤恳恳干了好多年,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越努力干活,粮食价格就涨得越厉害,日子依旧过得捉襟见肘。后来,他悄悄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黄巢义军中的一名将军。再后来,黄巢义军遭受毁灭性打击,朱温毅然决然“卖了队友”,投降朝廷,摇身一变成为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之后的事情,大家多少都有了解,咱们回归正题,直接说两件关于朱温的趣事:
“儿媳选秀”:《新五代史・梁家人传》载,朱温晚年让儿子们外出征战,却召众儿媳入宫侍寝,还以儿媳 “表现” 决定储君人选,他他因偏爱养子朱友文的妻子,打算立朱友文为储,引发次子朱友珪的不满,朱友珪怀恨在心,最终弑杀了朱温。。
朱珍擅杀被诛:《旧五代史·朱珍传》记载了一件颇具戏剧性的事。朱温创业初期,头号大将朱珍与副将李唐宾不和,朱珍便天天给自己心理暗示,最后彻底洗脑自己:“咱兵多将广,怕他什么?”终于在龙纪元年(889年),朱珍在萧县的军帐中,硬生生斩杀了李唐宾。消息传到朱温那里,他连夜火速赶到军营。当时,霍存等数十名将领担心朱珍势力太大、死不透,一起向朱温施压求情。可朱温恰恰从这件事里,感受到了朱珍在军中的极高威信——这样的人留着,迟早是祸患,于是更加坚定了除掉朱珍的决心,最终将朱珍“功成身灭”。朱珍死后,庞师古立马接替了他的位置。上古有“二桃杀三士”的典故,而朱温连桃子都没用,就轻松除掉了两个手握重兵的武将,手段可见一斑。
后唐(923-936)
李存勖摔跤赌郡:《旧五代史・李存贤传》载,庄宗李存勖雅好角抵(摔跤),与名将李存贤比试时说 “若胜朕,赐卿一郡”,李存贤真将其摔倒,庄宗兑现承诺授蔚州刺史,成为史上罕见 “摔跤赢封地” 案例。
伶人乱政:《新五代史・伶官传》记,李存勖宠信伶人,让他们当官、干预朝政,甚至封伶人周匝为刺史,还常与伶人同台演戏自取艺名 “李天下”,最终因伶人郭从谦发动兵变被杀,欧阳修叹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后晋(936-947)
“儿皇帝” 石敬瑭,据《旧五代史・晋书・高祖纪》记载,为夺取皇位,不仅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还向比自己小十岁的耶律德光俯首称 “儿皇帝”。
而他的侄子兼养子石重贵,与石敬瑭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此人看似嘴上硬气,却只停留在口头上,从无半点富国强兵、整顿朝纲的实际行动。他执意拒做契丹的 “孙皇帝”,这一行为直接引发契丹南下伐晋;又因他治下失德、不善抚民,百姓无心效命,后晋军队一战即溃。最终后晋覆灭,石重贵本人也被俘至黄龙府。沦为阶下囚后,他毫无自省之心,仅将败亡之责一味埋怨给主战派,到头来只留下一句 “景延广误我”,可悲可笑。
后汉(947-951)
刘知远 “白条登基”:《旧五代史・汉书・高祖纪》载,后汉高祖刘知远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时,因国库空虚、军需匮乏,便以打 “白条” 的方式向百姓借调钱财,还许下 “攻入洛阳后加倍奉还” 的承诺。彼时百姓迫于形势出借,本以为这笔钱大概率石沉大海,不料结局却是意外的 “喜剧”—— 刘知远入主洛阳后,不仅如约归还本金,还额外支付了利息,此事让当时的百姓无不称奇。
有意思的是,这位守诺取信于百姓的君主,其后代却全然无此格局与理智。后汉隐帝刘承祐在位时,仅因对大臣们不信任,便在一日之内诛杀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位重臣;更甚者,他还派人远赴外地诛杀镇守的郭威,连其家眷也未放过。直接逼得郭威起兵反叛,后汉就此速亡,这便是史称的 “隐帝杀大臣”,其事见于《新五代史・汉本纪》。
后周(951-960)
柴荣 “灭佛铸钱”:《旧五代史・周书・世宗纪》载,显德二年(955)柴荣下诏废天下无敕额寺院 3 万余所,毁铜像铸 “周元通宝”,规定 “男年十五以上,诵经百纸,或读五百纸,女年十三以上,诵经七十纸,或读三百纸,许出家”,被称为 “五代最理性灭佛”。 但你绝对想不到,这位为了国家发展、大刀阔斧革除积弊的明君,最终却死于追求长生不老——他晚年痴迷服食丹药,最终因丹药中毒而亡,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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