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欧洲大陆集体右转。越来越多的法国年轻人开始产生一种极其特殊的怀旧情绪。他们甚至开始觉得,那个在二战中选择屈膝投降的维希政府首脑——贝当元帅,其实在变相地保护了法国的青年一代,让他们免受了如同第一次世界大战那般惨绝人寰的杀戮。

从数据上看,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的总体死伤人数大约维持在60万人左右,而且这60万人是均匀分布在各个年龄阶段的,并没有出现某一个青年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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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个让整个法兰西民族蒙受巨大屈辱的投降决定,真的如某些人所言,是一场忍辱负重、保全血脉的伟大“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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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法国因为二战的表现一直都被嘲笑。

但在一战时期,法国人可不觉得自己弱。由于受到当年普法战争失败的刺激,当时的法军高层将“绝对进攻”奉为不可违背的战场教条。而处于军方边缘地位的贝当却不这么看,他敏锐地意识到,在现代机械化火器的疯狂倾泻下,让士兵用血肉之躯去进行无意义的冲锋,除了带来毁灭性的伤亡之外毫无意义。

他极力主张防御制胜,认为只有保存有生力量,才能在未来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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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很快就证明了贝当的前瞻性。

凡尔登战役爆发后,德军带着“让法国流干最后一滴血”战略目标席卷而来。

战役刚一打响,法军防线便如同纸糊般全面崩溃,当时的最高统帅部甚至在绝望中考虑过彻底放弃凡尔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贝当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临危受命的他展现出了卓越的统帅能力,第一时间打通了被称为战场生命线的凡尔登公路,彻底修复了濒临瘫痪的后勤补给体系,让成千上万的兵员和堆积如山的物资能够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更为关键的是,他立刻叫停了那些形同自杀的无意义冲锋,并建立起科学的部队轮换防御制度。

最终,凡尔登守住了。踩着无数尸骨,贝当一战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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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法国在一战中笑到了最后,成为了战胜国,但却是惨胜。

高达130万名军人在泥泞的战壕中阵亡,420万人在毒气和炮火中致残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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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超过550万的惊人伤亡,意味着当时整个法国有高达10%的青壮年男性永远地倒在了战场上。

更致命的是,法国在二战爆发前原本就是全欧洲生育率最低的国家,经历了这场浩劫后,整个社会又迅速陷入了醉生梦死的享乐主义狂潮中,导致生育率进一步呈现断崖式暴跌。

这种对战争的极度恐惧,深刻地改变了贝当。早在1917年,陷入绝望的法军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哗变,法国的政权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时任总司令的亚当选择坐下来与士兵谈条件。他大幅提高了军队的福利待遇,并向所有人发誓,绝不会让一战那样惨烈的伤亡再次重演。

为了兑现这个承诺,他修了个举世闻名的奇观——马奇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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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德国人发动闪电战,直接绕过马奇诺防线深入法国腹地。法国人寄希望于守护神贝当继续守护这个国家。

但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此时的贝当,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统帅,而是一个已经84岁高龄的迟暮老人。

他的精力已经严重衰退,判断力也出现了巨大的偏差。更要命的是,他的军事思维已经被永远地困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壕里,根本无法理解现代战争的逻辑。

战争爆发时,贝当本人还在西班牙过着悠闲的养老生活,完全是在战局崩坏时才被临危受命拉回来主持大局的。在他的潜意识里,现在的战争不过是当年普法战争的翻版。即便战败了,大不了也就是割让一些土地、赔偿一笔巨款,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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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以时任总理雷诺为首的少数派主张将政府撤退到北非,利用广袤的海外殖民地作为大后方,继续与德国周旋死战。以贝当为首的军方保守势力,以及绝大多数的既得利益统治阶层,却异常坚决地要求立刻停战求和。

这其中还掺杂着复杂的历史恩怨。在一战及战后期间,贝当曾多次在英国人手底吃过暗亏,这导致他对英国抱有极深的不信任感。他固执地认为,如果政府真的退守北非,那法国的命运就等于全盘交到了英国人的手里,法国不仅会失去本土的控制权,甚至连殖民帝国都保不住。

在他看来,与其远走他乡寄人篱下,不如留在本土直接与德国人展开谈判,这样反而能最大程度地保全现有的国家框架和人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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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激烈的政治角力后,主战派彻底失势,雷诺被迫黯然辞职,贝当如愿以偿地出任总理。

1940年7月10日,法国国民议会以569票赞成、仅仅80票反对的压倒性悬殊比例,将议会的所有权力授予贝当。伴随着这个投票结果,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宣告寿终正寝,臭名昭著的维希政权正式粉墨登场。

请注意,维希政府与纳粹的合作绝对不是出于刀架在脖子上的被迫无奈,而是他们为了讨好主子做出的主动选择。为了满足德国的战争机器运转,数十万无辜的法国平民被维希政权强行征发,像牲口一样押送到德国境内的工厂里充当苦力。

所谓“贝当投降保护了一代人”,从头到尾就是彻头彻尾的历史谎言。他真正保护的,只是法国那些腰缠万贯的大资产阶级、高高在上的贵族以及腐朽的统治阶层免受战争的财产损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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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完全是一种荒谬的曲解。戴高乐之所以选择特赦,仅仅是因为贝当当时已经垂垂老矣,并且出于对他曾在一战中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的最后一点尊重,想要给这位曾经的老英雄留出最后一份体面。但从国家民族的大义层面来看,贝当在二战中出卖国家主权的叛国行径,是永远都无法被原谅的铁案。

历史的法则从来不相信眼泪,那些用无数先辈鲜血写就的教训早已给出了答案:

一个伟大的民族,在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时,可以因为实力的差距输掉一场甚至几场战役,但绝对不能丢掉敢于抗争到底的底气。只要骨头还硬,战场上的失利总有积蓄力量从头再来的翻盘机会;可一旦为了所谓的“周全顾大局”选择弯下膝盖,就再也没有资格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