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年,北周大军攻破邺城。
短短几天,那个统治了北方28年的北齐帝国,不仅丢了江山,还给长安城的红灯区送来了两个特殊的“头牌”。
这事儿在当时可是炸了锅的奇闻。
长安最热闹的烟花柳巷里,突然多了两个气质不一样的新人。
一个是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的妇人,一个是曾经母仪天下的年轻皇后。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亡国的北齐太上皇高纬的亲妈胡太后,还有他的皇后穆黄花。
更有意思的是,面对那些络绎不绝、甚至带着猎奇心理的看客,这位昔日的太后非但没觉得丢人,反而还特兴奋。
据史料记载,她当时跟儿媳妇感慨,这比在皇宫里当太后强多了,起码有乐趣。
这话听着像是疯话,但你若是回头翻翻北齐高家那28年的烂账,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大实话。
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朝廷,完全是个被权力异化了的巨型精神病院。
这一家子的崩坏,得从那个还没当上皇帝就死掉的高澄说起。
这人是神武帝高欢的大儿子,智商高、手段狠,典型的权谋家。
549年,他正准备黄袍加身,结果死在了一次“情绪管理失控”上。
那天他在密谋大事,家里的厨子兰京送饭进去,高澄嫌他碍眼,骂了几句还要打人。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厨子,突然从盘底抽出把尖刀。
高澄,这位离皇位只有半步之遥的枭雄,就这样死在了几块红烧肉旁边。
高澄这一死,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高家基因里那股疯劲儿彻底压不住了。
接手烂摊子的,是他的弟弟高洋。
在所有人眼里,高洋就是个挂着鼻涕、沉默寡言的傻子。
但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地方,这哥们装傻装了整整二十年。
哥哥一死,这个“傻子”一夜之间露出了獠牙,雷厉风行地篡位称帝,建立了北齐。
刚开始那几年,高洋简直是千古一帝的苗子。
带兵打仗猛得一塌糊涂,修的法律后来都被隋唐抄作业。
但这种正常状态,就像是高压锅的盖子,压得越久,炸得越狠。
天保五年后,那个“明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彻底放飞自我的裸奔狂人。
高洋不仅喝酒,还要喝到断片。
他在邺城的冬天里赤身裸体地长跑,涂脂抹粉在大街上晃荡。
有次他问路边的农妇自己像不像天子,农妇说了句大实话,说这疯疯癫癫的哪像个皇帝,结果当场就掉了脑袋。
这还不够,他在宫里搞起了“真人狩猎”,把死囚甚至活人当猎物,一边喝酒一边看行刑助兴。
连他亲妈娄太后劝他少喝点,都被他一把摔下床,打得头破血流,还扬言要把亲妈嫁给胡人当老婆。
这种疯狂,不仅仅是精神分裂,更是一种权力的毒瘾,当一个人发现杀人不需要付出代价时,他就不再是人了。
这种毒瘾,在高家迅速传染。
高洋死后,他的弟弟们为了抢那个沾满血的椅子,开启了地狱模式。
高洋临死前大概也预感到了什么,求弟弟高演别杀他儿子。
高演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侄子高殷废了,然后斩草除根。
报应来得很快,高演做了不到两年皇帝就吓死了,临死前他也求弟弟高湛别杀他儿子。
结果呢?
高湛比哥哥更狠。
他不仅把侄子高百年乱棍打死,还顺手接收了哥哥高洋的皇后李祖娥。
即位那天,外面在搞登基大典,他在后宫忙着霸占嫂子。
高湛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他把朝政扔给那个和自己老婆通奸的和士开,自己躲在后宫纵情声色。
你没听错,皇帝、皇后、皇帝的宠臣,这三个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关系。
到了高湛的儿子高纬这一代,这种家族性的疯狂已经从“残暴”进化到了“荒诞”。
如果说祖辈是杀人狂,高纬就是个行为艺术家。
他在皇家园林里建了个“贫儿村”,自己穿上破烂衣服,拿着破碗,让太监们装成乞丐,他去讨饭。
讨到了几文钱,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觉得这才是人生巅峰。
他的弟弟高绰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见面,不聊国事,聊什么最刺激。
高绰说把人扔进蝎子堆里最好玩。
高纬一听,马上让人抓来一斗蝎子,把活人扔进浴盆里让蝎子蛰,兄弟俩看着那人在里面惨叫翻滚,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的北齐,其实还有救。
他们有名将兰陵王高长恭,有斛律光这样的国之栋梁。
但在疯子眼里,正常人才是异类。
高纬听信了那个“无冕太后”陆令萱的谗言,杀光了能打仗的大将。
当北周的军队打过来时,高纬在干什么?
他在和宠妃冯小怜打猎。
前线急报传来,冯小怜撒娇说再玩一会嘛。
高纬居然真的为了陪妃子多杀几只兔子,把江山给丢了。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皇宫里,父亲杀儿子,叔叔杀侄子,哥哥睡弟媳,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舔血。
现在你明白胡太后为什么说“为后不如为娼”了吧。
对她来说,长安城的青楼或许不够体面,但至少那里不需要担心第二天早晨醒来,脑袋已经搬了家。
青楼里只有金钱交易,而北齐的皇宫里,索要的是命。
胡太后后来在长安活得挺久,直到隋朝开皇年间才病死,也算是得了个善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