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娘
申明:内容纯属虚构,可转发不要搬运~
我是宋匀的寡嫂。
随军十年,他递来放妻书那日,我本想告诉他腹中已有骨肉。
可他说:“柔儿介意你的身份。”
如今五年过去,他浑身是血躺在我诊室,而我戴着面纱,成了他遍寻不得的“顾神医”。#小说#
5
大部分士兵已经被宋云带走,我收拾好行李。
保险起见,我偷偷从帐篷后面爬出去。
这些天,宋匀哪怕自己不过来也一直让人在我帐篷外面守着。
他说是为了保护我。
但我知道,他只是怕我逃走。
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彼此才是最了解的人。
他那么羞辱我,知道我不是会忍让的人。
他只是觉得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
他只是觉得我爱他,舍不得离开。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不把我当个人看。
只是他不知道,爱能让我冲破世俗。
恨也能让我一个人走出去,活下去。
这些年我不是靠他活着。
为了方便行事,我换了身男装。
这是我亲手给宋匀做的,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给他。
后面也就不想给了。
现在正好方便了我。
一路离开军营,路上还险些被认出来,好在我糊弄过去。
从军营到镇上的路我走了很多次,早已轻车熟路。
哪怕我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在午时之前赶到码头。
这边大多数都是行商的队伍。
我夹在其中并不显眼。
我早早上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方才拿出包里的干粮就着凉水吃了几口,这一路上光顾着赶路,一点东西也没吃。
此刻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
只是身体不适,强迫自己咽下半个饼便再也吃不下。
虽然在打仗但是边关还是有行商来往。
一箱箱蛮族的兽皮玉石抬上船。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和平是无数百姓期盼的事。
开船的时间越来越接近,我却无来由的有些心慌。
心跳越来越重,已经到了我无法忽视的程度。
我本想站起来放松一下。
没想到迎面看见一帮人提刀围过来。
所有人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蛮人来了,赶紧跑啊!赶紧逃命!”
所有人一窝蜂往镇上跑,镇上有官兵镇守。
我反应过来也跟着下船。
正当我即将跨上岸时,后背猛的被人撞了一下。
我条件反射想抓住旁边的人,却在反应过来时硬生生停住动作。
蛮人已经近在眼前,现在掉进水里只有死路一条。
跌进冰冷的水中那一刻,我突然有些释怀。
我本也是无根之人,活着更好,死了……也行。
我不知推我的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于我来说这就是天意。
蛮人没有杀我们,只是将我们捆了迅速撤离。
他们人不多,真打起来也是送死。
被压着走了一路,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是战场。
6
蛮人不敌,今日就是最后一场仗。
按计划,宋匀的军队会大获全胜,生擒蛮族二皇子提多蔚。
他们是想利用人质换二皇子一线生机。
很快我们被带到战场上。
两军对峙,蛮族只剩百人,簇拥着二皇子被逼到悬崖边。
他们退无可退,这是一个必败的境地。
我用力低头,借着垂落的头发遮挡容貌。
我不想被宋匀认出来。
“宋将军,今日你放我们走,这三个人就能活,这可是你们的子民,你们要见死不救吗?”
对面安静下来,一阵沉默。
他们确实不愿对百姓见死不救。
只是眼下是将提多蔚诛杀的最好时机,若是放虎归山,后面必成大患。
两国交战数十年,提多蔚的才能有目共睹,宋匀不想就此留下祸患。
这样对不起死去的战士。
但若是见死不救,又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作风。
宋匀陷入两难。
蛮人施压,“宋将军一定考虑清楚,若是你们苍国百姓知道你见死不救会怎么想?”
宋匀握紧手中的长枪没说话。
反倒是徐柔儿站出来,“宋哥,依我看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质,反而像是蛮人故意装扮的,目的就是迷惑蒙骗我们。”
与我一起被抓住的另外两个人嘴被堵上了只能呜呜的喊救命。
我始终没有动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徐柔儿的话。
“将军,现在就是杀了提多蔚最好的时机,我们不能错过,而且我们确实不能确保这三个人就是大苍百姓,万一真的是蛮人假扮的……”
“将军三思啊!”
眼看宋匀做出选择抬手准备下令。
蛮人坐不住了,突然粗暴的扯起我们的头。
“你们好好看一看,这就是你们的百姓,你们真要装作看不见吗?”
我急切想把头低下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的人已经看见我的样子。
宋匀脸色骤变。
“恩喜……”
宋匀猛的骑马上前,却被徐柔儿一把拉住。
“宋哥,你冷静点,嫂子不是应该在军营吗?”
徐柔儿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自从上次她让人将我活生生打到流产她就再也没见过我。
宋匀一直找借口不让她知道我的情况。
她是在下人的口中知道我差点没救回来。
她本以为我就算不死也绝对不会好过,没想到我转眼又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
她转头看着宋匀焦急的神色,心里更是呕血。
“宋哥,难道你要为了她一个人,让这么多战死的将士不得安息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宋匀死死咬住牙关,说不出话来。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我索性也不藏了,抬起头看着他们。
嘴里被塞了棉布,我不能说话。
宋匀不想我死,或者说不至于想让我死。
但我不希望宋匀救我。
7
我随军十年,知道将士们有多期盼这场胜利,我知道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所以我不想因为我们几个人就让这一切功亏一篑。
提多蔚的眼神在我和宋匀之间来回打量片刻。
忽然从士兵手中把我拉过去。
他一只手钳制我的肩膀,一把刀悬在我脖颈上。
“哈哈哈,宋匀,这是你小情人啊!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马上撤兵放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刀刃向前一分,我颈间刺痛一瞬,有温热的血顺着衣领流下来。
我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
没事的,人都是会死的。
“住手!”宋匀几乎控制不住情绪低吼出来。
许多战士都认出我,欲言又止看着宋匀。
宋匀死死盯着我。
最终一把从旁边将士手中夺过弓箭。
拉弓,对准我身后的提多蔚。
也可能是对准我,毕竟提多蔚藏在我身后。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也是正确的选择。
我却不合时宜眼角泛酸,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泪水如线滑落。
提多蔚不死心,“宋将军你可得想好了,这么美的姑娘若是死了多可惜。”
宋匀眯眼瞄准。
就在这时徐柔儿突然大喊一声:“杀了他们。”
我心猛地一跳。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后退倒下去。
提多蔚一时不察竟然真的被我带着从身后悬崖上摔了下去。
身体失重的一瞬间。
我好像听到宋匀撕心裂肺叫我的名字。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来不及去看整个人已经被迫向下坠落。
这一次我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宋匀的选择会是什么。
都是死,但对宋匀的怨恨让我连死也不想在他眼前。
我没想到我还能睁开眼。
意识还没彻底恢复,我已经被汹涌而来的剧痛席卷全身。
我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痛,太痛了。
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碾碎了重新拼装。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瘫痪了,全身除了痛没有别的知觉。
但转念我又想,会痛可能比不会痛要好。
这么高的悬崖,没死已经是万幸。
思绪间一张脸闯入我的视线。
刚毅沉默,冷厉英俊。
我愣了一下认出眼前的男人。
是顾今。
8
宋匀要我嫁的人。
说起来,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有找机会好好对他说一声抱歉。
宋匀一个人就擅自决定了我与他的未来。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
虽然我从未想过真的嫁给他,拖累他,但是这件事他终究是受我牵连。
宋匀是他上司,他应当是有口难言,不好拒绝。
我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只能发出气音。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的话,但他却走过来给我喂了点水。
我这才发现盖在我身上的是他的外衫。
我猛的意识到,顾今在这里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回到了军营?
又回到宋匀的地盘。
我剧烈挣扎,想爬起来离开。
然而徒劳半天只挪动了半寸。
顾今立刻笨拙的按住我。
“赵小姐,你放心,宋将军不知道我找到你了,我……没告诉他,我以为你不想见他。”
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确实不想见宋匀,现在不想,以后应当也不想。
接下来半个月,我被顾今送到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养伤。
我这才知道。
我之所以能侥幸活下来,是因为提多蔚阴差阳错成了我的垫背。
我们又恰好摔在河里,河水做了极大的缓冲。
顾今说那日我掉下悬崖。
宋匀差点随我一起跳下去,是徐柔儿拉住了他。
自从我生死不明之后,宋匀就疯了。
他命令所有士兵没日没夜的在悬崖下找我。
所有人都说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没有活命的可能。
但是他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一定要找到我才肯回京复命。
只是他们找了半个月也没找到,只找到提多蔚的尸体。
而顾今已经提前将我带走。
起初我身体不能移动,他便就近找了个山洞让我养伤。
我昏迷了两日,水米不进。
他就日日守着我。
我并不记得我与顾今有什么多余的交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哪怕欺瞒了宋匀。
这么想我也这么问了。
顾今正在给我喂放凉的米粥。
听见我这么问先是顿了一下。
才若无其事的开口。
“赵姑娘,我们是见过的,只是你忘记了,我刚来军营的时候与人斗勇破了衣裳是你帮我缝好的。”
时间太久远,我也没放在心上。
想了好久我才想起来这回事。
那时候我已经在军营待了几年,每年都有新兵进来。
我也没怎么在意,但是顾今还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当时我和宋匀在屋里吃饭,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打起来。
军营这种地方,平日里打打闹闹很正常。
起初我们没在意。
直到后来他们说要闹出人命了。
9
我们赶过去,就看见少年顾今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打,下了死手,每一下都很重。
那时候顾今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他显然已经打红了眼。
若是不拦着只怕真要闹出人命。
宋匀立刻叫人把他们拉开。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人仗着自己资历老,看见顾今是个新来的,身上穿的衣裳不错,就想“借”来穿穿。
这衣裳是顾今母亲去世前给他做的最后一套衣裳,他自然不愿,一来二去两人就打起来了。
当时看着顾今抱着扯坏的衣裳独自缩在角落,我心生不忍。
便主动帮他缝好了衣裳,还叮嘱宋匀暗中照顾一二。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宋匀。
一直到现在。
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帮他缝了一下衣裳,随手的事,没想到他现在却是救了我的命。
“我是自愿的,你现在不喜欢他,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你还活着。”
顾今的语气坚定执拗。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
看着他脖颈耳垂泛上红晕。
我有些好笑。
“我相信你,谢谢你救了我。”
休养了半个多月我身体恢复一些,但是还不能下床。
也能断断续续说话,只是得慢慢说。
顾今很少主动和我说话,更多的是闷不吭声照顾我。
只要我有什么需要,都不用说出来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
细心的不像一个征战疆场的男人。
这些天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也终于能亲口对他说一声抱歉。
“先前那件事十分抱歉,我配不上你,是宋匀自作主张,委屈……”
顾今忽然打断我的话。
“没有。”
我没听清,“什么?”
“我没有委屈,我是自愿的,我愿意娶你,我……心悦你。”
顾今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一时间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今整个脸都红了。
但还是看着我的眼睛,慢慢说:“我不是被逼迫的,我是自愿娶你,你和将军的事我也知道,但我还是愿意,只要你开心。”
我猛的瞪大眼睛。
他竟然知道我和宋匀的事。
我苦笑,“我还以为瞒的很好。”
“的确瞒的很好,只是我总控制不住看你,才会知道。”
我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怎么说都对不起这份真诚的心意。
我这辈子应当都配不上这样美好的珍视和喜欢。
我无措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今也不沮丧,现在冷静下来,反而不像刚才那样笨拙局促。
“宋匀对你不好,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要再选他了,虽然现在他因为你的离开很痛苦,但是徐柔儿还在,他还是会让你伤心。
“若是你愿意,我会陪着你,无论你想去哪里,去江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10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我将自己慢慢缩进被子里。
任由泪流满面。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愿意带着我私奔,从今往后做彼此最亲近的人。
我丝毫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
我也相信他以后能做到他所说的承诺。
可是为了我这样的人,断送他好不容易挣出来的前程。
要我怎么忍心。
他十多岁父母双亡,颠沛流离长大。
拼了一条命要给自己挣前程,好不容易做到了。
却要因为我放弃一切。
这怎么可以?
他不懂事,我却不能不懂事。
许久没听见我的回答。
他明白了我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我此刻再次感觉到了剥心噬骨的痛。
良久,他说:“我没有不能人道,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省去麻烦。”
我还是没说话。
许久,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这一次我真心为他很高兴。
身体没有缺陷,这样很好,世界对他还算仁慈。
从那以后他还是尽心尽力事无巨细的照顾我。
我也安心养伤,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只是经历了几重大难,我的身体始终病殃殃的。
我也认命,还活着已是万幸。
我们再也没谈论过私奔的事。
一个月后,宋匀不得已带兵回京。
顾今借口多留几日。
躺了许久,我终于能出来走动。
我想让顾今先回去,如今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只是顾今不愿意,坚持要照顾我直到我完全康复。
我这个身体完全康复是不可能了。
为了不耽误顾今,在我感觉差不多时,我就告诉顾今我打算离开。
我要南下。
那是我想去的地方,也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真正的归处。
离开那天,顾今沉默着一直将我送到船上。
我接过行李,头也没回上船。
我知道他一直看着我,但我不敢回头。
直到岸边越来越远,我终于没忍住跑到船边回头去看对岸。
搜寻良久,没能找到我想见的人。
努力忽略心中的失落,我慢慢走回船舱。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该念念不忘。
我不知道,在我转身的瞬间顾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人群中。
一直看着远处的小船,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一路顺利来到江南。
凭着不多的记忆一边问一边找。
我还是找到了我家的宅子。
出乎意料,不是我以为的破烂不堪。
十多年时间,房屋已经腐朽,但是里面被人打扫的很干净。
直到一位大伯出现。
自称是我的叔伯,曾是我父亲的好友。
当初我家被奸人迫害,全家灭门,他无能为力,只能一直替我爹守着这个宅子。
期望有一天能见到赵家后人前来。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我。
11
至此我在老宅安顿下来,有叔伯帮衬,很快适应新的生活。
整理旧物时我发现了许多绝版医书。
无论哪一本拿出去都是世人争抢的宝贝。
我也渐渐明白当初家里突遭横祸的原因。
他们想要的估计就是这些医书。
在利益面前人是会变成野兽的。
只可惜昔日的仇人早已作了土。
我想报仇也无门。
机关算尽一场空,只害了我一家人家破人亡。
既然已经回来,我就不能让爹娘誓死保下来的东西后继无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专心闭门学习医术。
除了吃饭几乎不见人。
索性我还算有些天赋,看见药方药理总觉得有趣。
学起来也快。
一年过后我已经能给周围百姓看诊治病。
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每日学习,看诊,偶尔出去游历行医。
我换了名字,不再叫赵恩喜,也不再是宋家的寡妇。
我没有刻意打听宋匀的消息。
却难免总能知道一些他的事。
他为了寻找掉崖失踪的寡嫂延误了进京时间。
好在皇上圣明,并没有怪罪,反而因为他打了胜仗提了他的官职。
两年后他和丞相府嫡小姐成婚。
不过据说他很不情愿,新婚之夜将新娘子一个人丢在房中出去喝酒。
据说喝醉了嘴里一直叫着恩喜。
有知情人说那是他的寡嫂,从小相依为命。
寡嫂没了他一时接受不了。
也有人说他对寡嫂念念不忘,生出了别的感情,娶徐小姐是迫于无奈。
我听了这些心中早已没了波澜。
我心里恨宋匀,可他确实为大苍打下一片太平。
他只是对不起我,却对得起百姓。
所以我从没想过去找他们报仇。
我做不到祝他们幸福美满,只是真心不想再听闻他们的故事。
闲暇时我偶尔会想起那个沉默的男人。
沉默着事无巨细照顾我的一切。
不知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因为远在京城,我极少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不知道今生能否还有缘分见一面。
我没想去找宋匀,反而是他先找上门来。
这是我们分开五年后。
我已经成了江湖小有名气的医师顾喜。
宋匀是躺在担架上被抬到我面前的,据说是剿匪途中不幸被人暗算。
徐柔儿哭的泪眼朦胧。
“顾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夫君,你要多少钱都可以,需要什么药材都能找来,求你一定救救他。”
我第一反应是幸好我常年戴着面纱,没被他们认出来。
我看了一下,宋匀的伤势挺严重。
一刀贯穿胸口,但凡再偏半寸,宋匀都得当场去见阎王。
确实比较棘手,但是也能治。
看得出来徐柔儿是真的喜欢宋匀,哭到呕吐还坚持守在宋匀床前。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最后我点头答应为宋匀治疗。
高傲如徐柔儿竟然跪下谢我,我坦然受之。
心道果真一物降一物。
我屏退众人为宋匀医治。
整整废了三个时辰。
期间宋匀醒过来一次,我不确定他是认出我还是发意症,竟然拉着我的手叫我以前的名字。
为防节外生枝,我只能仓促把他打晕。
确定人已经脱离危险。
我给徐柔儿留下一个药方就立刻离开。
收拾好行李我火速回了江南。
两个月后,宋匀身体康复,虽然落下顽疾,阴雨天心口会疼,但是至少命保住了。
只是有一件事,宋夫人小产了。
据说是小产之时才知道自己已经有孕三月有余。
而那天之后沉寂多年的宋将军突然又开始寻找自己的寡嫂,坚信本该死了多年的人还活着。
看完当日最后一个病人。
我难得有时间泛舟散心。
耳边是游客闲谈宋将军的故事。
我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
恍然间,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顾神医,别来无恙。”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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