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5日,在杭州进行《吴越国》影视化再现试拍阶段的筹备,途经六公园,看见樱花盛开。整一年后,2026年3月30日,《吴越国》收官,又是杭州的花期,仿佛映衬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那些相隔千年的人和事,那些被载入史书的、那些藏在表象之下的,都像漂浮在时空中的碎片,找到足够多的碎片并拼凑它们,尝试看见一个时代的流向、以及发生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的情感痕迹,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面对历史题材,为了弥补影像缺失,纪录片会使用影视化再现的形式,去强化叙事的视觉张力。然而,选择什么内容去做影视化处理、并以什么影像风格来呈现,是需要回到我们该如何看待历史,如何与过往建立链接来作为思考的出发点。
史书上寥寥数字的记载、留存至今的文物、依稀可辨的建筑遗址,甚至是一个地名,都可能成为我们恍惚间进入历史的“时空之门”。由此,我们可能体验到时间的相续,从历史某个点流淌过来;也可能是叠加的,无数个过往瞬间是同时叠加在此刻之上的。这种既相续、流淌,又同时存在的奇妙感,让我想起中国绘画叙事长卷《洛神赋图》,时间从画右流淌向左,不同时空的叙事决定性瞬间又被同时展示在一幅长卷中,造成了一种时空的隽永状态。
这或者可以解释,我为何喜欢拍摄“出神的瞬间”,那些可以让我们对时空产生恍惚感、可以感到时空松动的瞬间。风吹动垂挂在帷幔前玉饰发出清脆声音的瞬间,马氏站在抱厦感到微风的瞬间,钱镠站在庭院望向天空的瞬间,刘汉宏等待钱镠落刀的瞬间,钱俶剑履上殿一步一步走向大殿的瞬间以及北归人群最后望向故乡的瞬间.....经由这一个个瞬间,来组成《吴越国》影片的时空长卷。
在拼凑历史碎片的过程中,我们也会在碎片的反光面,偶尔看见被映照到的自己。据雍正版《开化县志》:“宋乾德四年,吴越王钱俶析常山西境置开化场;太平兴国六年,因常山县令郑安请,升为县”。作为浙江开化人,我在北方工作生活20年,这次有幸回到浙江参与《吴越国》,说来也很是奇妙。
2025年开春,许老汉(许总导演四个字过于板正)凭借强大的愿力,做出最终决策:《吴越国》超50场影视化再现全部放在LED虚拟棚拍摄。在中国纪录片领域,这是运用前沿影视工业技术的一次突破。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创作体验,一次切换思路、学习新方法的挑战。这种敢于尝试、愿意学习的开放心态,是这个组的底色。
拍摄完每场戏最后一个镜头,我会习惯性地回头和坐在后排监视器前的许老汉做一个视线交流。印象最深的是“北归”,这场戏我只设计了一个长镜头。当屏息拍完第一遍,喊了CUT,回头看许老汉,我们几乎同时说出:“不用再拍第二遍,就是它了”。这是一种审美流动,在这个组时常出现。大家能共感到微小刻度变化带来的质感区别,并愿意为此投入精力打磨。有人形容这叫“吃细糠”,但若没有全员细节控和全员死磕的劲儿,这部纪录片也很难有最后的呈现。
太多细节历历在目,很想一一描述,只怕这篇手记会冗长。但我至今还记得与大家的心流交互,能在这么棒的氛围中工作而不知疲倦,十分享受。
作为导演,很多时候我坐在后场监视器前,常常能在监视器里看到那些在镜头前忙碌的“幕后工作人员”。因为电子屏散热,屏幕怀抱区域在夏季拍摄时温度超50摄氏度。这些炙热瞬间,也是历史长卷的一部分。
清辉似旧识,不觉渐寒宵。烟波隔山海,共听浙江潮。
汪哲 简介
纪录片导演、制作人,主要作品有《沙海之上:敦煌和威尼斯》《如果国宝会说话》《园林·桃花源有多远》《纳人说》《当卢浮宫遇见紫禁城》。
来 源 | 《吴越国》执行总导演 汪哲
责 编 | 徐慧芳
编 审 | 吴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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