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抗战史上有这么一群中国兵,从广西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穿草鞋戴竹笠,没几件像样的重武器,敢对着装备飞机坦克的日军精锐死磕。两场大战打下来,三个旅长阵亡,上万官兵埋骨沙场,从头到尾没一个人主动投降。连对手日军都承认,这是他们遇过最勇猛的中国军队。
广西那地方,十万大山穷得叮当响,老百姓从小翻山越岭讨生活,身子骨比谁都结实。那会儿广西还不禁枪,家家户户都有枪,打猎防土匪,人人都会玩两下。李宗仁白崇禧主政广西的时候,喊着建设广西复兴中国,真不是喊口号玩。
他们搞了全民皆兵的路子,18到45岁的男丁,全得编入民团练军事,谁都躲不开。读书的练,种地的也练,相当于整个广西就是一个大兵营。这套制度搞了几年,到抗战爆发的时候,广西能动员的兵力远超其他省份,拉出的兵都是受过训练,有血性有纪律的硬茬。
桂军的核心就是大名鼎鼎的钢七军,早北伐的时候就打出来名号,从广西一路干到北京,这可是广西军队有史以来第一次打进北京,当时《大公报》都专门发文说这事,称这是中国历史上头一回。钢七军的兵看着个头不高,个个精瘦能跑,翻山越野比谁都灵。两千多里路从广西走到上海,全靠两条腿,到了战场连热饭都没吃上,直接就开打。
但桂军有个死穴,武器实在太差了。主力就靠步枪手榴弹,山炮射程才1200米,日军的炮能打8000米,你还没看见敌人影子,人家的炮弹先砸到你脸上。更别说日军还有飞机坦克军舰,桂军司令廖磊一看山炮留在战场就是累赘,直接下令把大部分山炮拉回广西。
1937年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月,蒋介石的三个德械精锐师,基本都打残了。中央军最能打的家底耗光了,前线急得火烧眉毛,蒋介石赶紧电令桂军增援上海。10月15日,廖磊带着桂军21集团军风尘仆仆赶到上海。
好多广西兵从南方过来,还穿着短裤草鞋,戴着竹笠,在十月的上海寒风里冻得打哆嗦,愣是没一个人往后缩。他们接防的阵地,就是中央军精锐都守不住的烂摊子。第七军守南翔,四十八军守陈家行,刚进阵地三天,日军就扑了上来。
日军凑了三个主力师团,先用飞机密集轰炸,炸完了升观测气球引导炮击,再让坦克掩护步兵冲锋。桂军啥防空反坦克的家伙都没有,连重机枪掩体都没来得及修,就拿着步枪手榴弹刺刀跟人死磕。陈家行阵地来回争夺,五次换主人,桂军冲上去一拨被炮火掀翻一拨,后面的踩着战友尸体接着往上冲。
10月23日一天之内,两个旅长接连阵亡。173师510旅旅长庞汉祯在前沿指挥,被日军炮弹直接命中指挥所,当场牺牲,才36岁。同一天,171师511旅旅长秦霖在南翔督战,被飞机轰炸中弹,也壮烈殉国,终年37岁。一天阵亡两个旅长,整个抗战都极为少见。
桂军愣是没崩溃,剩下的人擦干脸上的血接着打。桂军参战才七天,伤亡就占到了总兵力的五分之三,被迫撤下来的时候,已经阵亡六千多人,负伤一万五千多人,五个团长阵亡。没过多久,日军在杭州湾金山卫登陆抄了后路,中国几十万大军要全线撤退,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
已经伤亡过半的第七军,接下了这个必死的任务,仅剩的七个步兵团,硬刚数万日军。这一回,522旅旅长夏国璋亲自上前线督战,在升山阵地遭遇日军炮击,壮烈牺牲。淞沪会战打完,桂军出征的三个旅长全部阵亡,后来都被追授陆军中将,这一仗桂军总伤亡差不多两三万人,白崇禧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不是输了难受,是心疼损失太过惨重。但桂军用血证明了,这帮从大山出来的兵,敢打能打,打到剩一个人都不后退。
要说淞沪会战是桂军的成名战,那1944年的桂林保卫战,就是桂军最悲壮的绝唱。那年日军发动大规模攻势,从河南打到湖南,郑州洛阳长沙衡阳接连失守,15万日军带着三百多辆坦克、三十多架飞机和大量重炮,黑压压扑到桂林城下。
桂林的守军一共才不到两万人,里面还包括拿土枪的地方民团,甚至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规军就只有第131师,还被上级调走了一个团,全桂林拢共就22门火炮,这就是守军全部家底。兵力对比八比一,桂军的选择只有一个,死守。
131师师长阚维雍战前给妻子写信,说不成功便成仁,总要跟日寇大厮杀一场。城防参谋长陈济桓在家书中写,桂林存我存,桂林亡我亦亡。三个将领全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守军把桂林改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所有房屋改造成碉堡,路口全部修工事,水井都下了毒,实打实焦土抗战。民团还组建了几千人的敢死队,身上绑满手榴弹炸药,就等着用肉体炸日军坦克。
10月28日战斗打响,日军猛攻城外屏风山猫儿山等据点,七百多桂军官兵死守了整整七天,直到全部阵亡。日军随后从水陆两路进攻桂林城区,接下来发生的事,连日军自己都不敢相信。桂林守军在漓江上,日军派大量登陆艇想要迂回进攻,民团敢死队划着竹排,身上绑满手榴弹,直接撞向日军登陆艇。竹排炸碎了,人没了,日军的登陆艇也沉了,光漓江一线,日军就付出了几千人的伤亡。打急了的日军直接大规模释放毒气弹,七星岩里八百多桂军官兵和伤员退守洞中继续抵抗,日军往洞里灌瓦斯毒气和燃烧弹,好多士兵已经中毒倒地,可日军冲进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的士兵都拼尽最后力气扣动扳机,哪怕爬也要爬过去跟日军肉搏。
日军展开惨烈巷战,日军冲进来被打出去,再冲进来再被打出去,前前后后27次冲入桂林市中心,每一次都陷在巷战泥潭日军劝降恐吓,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中国军人出来投降。11月10日桂林城破,阚维雍举枪自尽,留下绝命诗说断头不做降将军。陈济桓突围途中身负重伤无法行动,留下遗言自杀成仁,避免受辱。吕旃蒙突围途中中弹阵亡,三个将领无一生还。
被迫撤出。1945年桂林光复,人们清理七星岩遗骸,花了两个多月抬出八百二十三具遗骨,合葬在普陀山博望坪,也就是现在的八百壮士墓。战后日军给大本营的战报里都写,漓江之水被两军鲜血染赤,这一战的惨烈,不在于规模,而在于中国军队的勇猛。
有个细节值得所有人记一辈子,桂林保卫战中,没有一名清醒的桂军士兵投降。后来被俘的七千多人,全是被毒气熏晕之后,被日军抬走的。说白了,这支军队宁可死,宁可被毒晕,就是不跪。刘伯承元帅曾经评价桂军战斗力,先打最弱的保安队,次打较强的中央军,最后打最强的桂军。能让对手都承认你是最强,这就是咱中国的桂军。
参考资料:上海人民出版社 桂军与淞沪抗战,桂林出版社 血铸山河——桂林抗战实录,武汉大学出版社 碧血千秋·抗日阵亡将军录,广西人民出版社 广西抗日战争史料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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