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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曼哈顿下城一栋没有标识的办公楼前,300多人突然齐刷刷躺倒在地。这不是行为艺术,是ACT UP New York组织的"die-in"(模拟死亡抗议)——一种从1980年代艾滋病危机中诞生的极端抗议手段,专门留给最紧迫的人权议题。

抗议者最终目的地:Palantir纽约办公室。这家硅谷最神秘的 surveillance(监控)公司,正把AI变成五角大楼的"远程杀戮遥控器"。

从艾滋病危机到AI军火:die-in的"降级使用"

从艾滋病危机到AI军火:die-in的"降级使用"

die-in不是新发明。1980年代,ACT UP成员躺在FDA总部前,抗议政府漠视艾滋病药物审批;后来出现在弗格森、明尼阿波利斯,抗议警察暴力。这种抗议的潜台词很明确:有人在死去,而你们装作看不见。

现在它被用来对付一家科技公司。Palantir的"罪名清单"被抗议者做成标语:「Palantir:ICE(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和战争的帮凶与牟利者」。

具体指控有两条。一是军事:Palantir开发的Maven Smart System(Maven智能系统),被五角大楼用于"远程选靶"。卫星数据+无人机影像+情报数据库,打包成一个"一键杀戮"界面——军官坐在屏幕前,就能圈定打击目标。

二是国内监控:Palantir向ICE提供追踪工具和数据库,监控"已知移民群体"的行踪。

Maven在伊朗:一个未回答的问题

Maven在伊朗:一个未回答的问题

抗议的时间点很微妙。据Democracy Now报道,Maven系统最近被用于伊朗军事行动,协助筛选了数千个打击目标。

其中一个目标至今存疑:Shajareh Tayyebeh女子学校。那次袭击造成至少165名学生和教职工死亡。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表明Maven参与了该目标的选择,但抗议组织者显然认为,这种"技术中立"的辩解已经站不住脚。

Palantir的商业模式从来不避讳与政府的深度绑定。创始人Peter Thiel的政商网络、CEO Alex Karp的公开言论,都在强化一个形象:这家公司主动拥抱"争议性客户"。

ACT UP的抗议策略也很有意思。他们没有选择华盛顿或五角大楼,而是直接堵到Palantir的"家门口"——一栋连公司logo都没有的曼哈顿办公楼。这种"去神秘化"的打法,把一家估值数百亿的科技公司还原成"可以被物理抵达的实体"。

硅谷的"军火商"困境

硅谷的"军火商"困境

Palantir不是唯一一家面临道德压力的AI公司,但它是姿态最强硬的一家。当Google员工2018年抗议Maven项目时,公司最终选择退出;Palantir则接过了合同,并持续扩张军事业务。

Karp的公开表态堪称"挑衅式坦诚"。他曾在采访中表示,推动战争罪合法化"对生意有利"——这句话被抗议者直接印在了标语上。

这种"不装"的策略在资本市场意外奏效。Palantir股价在过去两年飙升,政府合同收入占比超过一半。对投资者而言,"争议"似乎成了护城河:竞争对手不敢碰的客户,Palantir独占。

但抗议者的die-in揭示了一个裂缝:技术精英的"去政治化"叙事正在失效。当AI从推荐算法变成目标选择系统,"我们只是提供工具"的辩解越来越像推卸责任。

ACT UP的历史经验表明,die-in是一种"升级"信号——当常规抗议被忽视,组织者会选择更具冲击力的符号。1980年代,他们要用尸体堵住FDA的大门;2024年,他们要用同样的方式,让一家 surveillance 公司的员工周一上班时,不得不跨过"尸体"才能进入电梯。

Palantir的回应目前保持沉默。但抗议者留下的问题悬在空中:当AI系统的输出是死亡,写代码的人和按按钮的人,谁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