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山,有一种吃食叫饹馇。外地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多半会愣一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实它就是绿豆面摊成的薄饼,切成菱形块,可炸可炒可炖,可荤可素可甜可咸。饹馇在唐山人心中的地位,就像煎饼在天津人心中的地位一样,是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东西。过年过节,红白喜事,宴席上少不了一道饹馇菜。平时家里来了客人,主妇也会炒一盘饹馇,又快又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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饹馇的制作过程看着简单,其实很考验手艺。绿豆泡发后去皮,磨成浆,过滤掉渣子,只留下淀粉水。摊饹馇的时候,锅要烧热,刷一层薄油,舀一勺浆倒进去,快速转动锅子,让浆液均匀铺开。火候是关键,大了容易糊,小了摊不成形。摊好的饹馇薄如纸,颜色淡黄,透着绿豆的清香。晾凉后切成菱形块,就可以用来做菜了。唐山的巧手主妇能用饹馇做出几十道菜,最经典的是醋溜饹馇和饹馇盒子。

关于饹馇的名字,有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据说当年慈禧太后去东陵祭祖,路过唐山,当地官员献上这道菜。慈禧吃了一口,觉得不错,想再吃一口,太监说“老佛爷,撤了”。慈禧随口说了一句“搁着吧”,意思是放着,她还想吃。从此这道菜就叫“搁着”,后来慢慢演变成了“饹馇”。这个传说真假难辨,但唐山人信了几百年,每次吃饹馇都会提起这个故事,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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饹馇的吃法很多,最家常的是醋溜饹馇。锅里放油,爆香蒜末和干辣椒,下饹馇快速翻炒,淋上醋和酱油,出锅前撒一把韭菜段,酸辣鲜香,特别开胃。饹馇盒子则像迷你版的韭菜盒子,两片饹馇中间夹上肉馅或韭菜鸡蛋馅,边缘捏紧,下油锅炸到金黄,外酥里嫩,咬一口馅料流出来,大人小孩都爱吃。饹馇还能做汤,切成细丝,和白菜豆腐一起煮,清淡爽口。饹馇的平民智慧在于,绿豆便宜,制作简单,却能变幻出无数花样,养活了一代又一代唐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