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讽刺地笑了,胃疼得蜷缩在座位上,说不出一个字。
江渚从抽屉里拿出胃药递给我,我不接,他冷着脸扔了回去。
到了夏月的住处,他把我拽下车。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把她哄好了,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进了门,夏月红肿着眼睛,在我面前鞠了一躬。
“对不起师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就叫顺了嘴。”
“我不该那么任性胡闹,师母你生气就骂我,我都听着。”
江渚用眼神提醒我说话。
我咬着牙。
“没关系,我不怪你。”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想弥补的话,就发个澄清,说你单方面暗恋江渚,因为被他拒绝,故意报复我们。你和江渚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你们私下怎么样都可以,但不能影响我的事业。”
“黎同梦,你太自私了。你自己也被泼过脏水,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江渚愤怒地质问我。
大学毕业刚进电台的时候,我被领导骚扰,还被他老婆当成小三打过。
我安慰江渚,是因祸得福,以后不用再跟那个领导一起工作了。
江渚又气又心疼,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
红着眼睛跟我保证:“老婆我一定好好努力,让你有想辞职就辞职的底气和自由。”
他也确实做到了。
我们买了房子,有了车,生活越来越好。
他心疼我昼夜颠倒,劝过我很多次辞职。
但我对这个节目有感情,代班主持来了又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
三个月前,台里决定停播。
在恩师孟老师的推荐下,我通过了三轮面试,拿到了电视台新闻主播的offer,下个月就要入职了。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舆论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自私?我泼人脏水?不是他们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
夏月拉着江渚,委屈含泪地点头,说她可以,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但我撑不住了,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清醒过来天已经是黄昏的样子,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江渚穿着白色短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有瞬间的恍惚,好像他还是十年前的男孩。
我们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午睡到傍晚,睡过了一场大雨。
他回过头,满眼兴奋闪着光。
“同梦快来看,有双彩虹!”
现实的江渚转过身,一脸沉郁和疲惫。
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你可以对外说,我们已经离了,你是单身。我和夏月的事,就不会影响到你。”
我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笔就要签。
他却突然把协议抽了回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好笑地问。
“不然呢?你期待我什么表现?依依不舍?继续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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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没有,签吧。”
我签完找我的手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拿了出来。
我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手机消息爆了,我的名字单独出现在热搜上——电台女主持黎同梦高中堕胎。
凌晨三点多,一个账号自称是我高中同学,爆料我高中时勾引实习老师,和男老师在教室里鬼混,害男老师被师范学校开除。
我请假了半个月,就是去医院做手术。
下面放了班级毕业照,还有我穿着校服,坐在妇产科外的照片。
我笑了,抬头看江渚。
“毁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不是她做的。”江渚斩钉截铁,“她不可能认识你高中同学,更不可能拿到这些照片。”
“是你在节目里非要提什么高中暗恋男老师,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以前得罪过什么人,跟谁有过矛盾,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我已经联系这个账号,把原帖删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我难以置信地怔住,鼻腔瞬间涌上剧烈的酸涩。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真的?你不相信,以为我骗你?”
我拔掉了输液针,下床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他扶住我,把我按回床上。
“你要干什么?没感觉到自己在发烧吗?”
“现在争辩这些有意义吗?过去的事,是真是假,我一点都不在乎。”
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你不能怀孕是事实。”
我心脏狠狠一抽。
三年前,我们开始备孕。但两次都在三个月前流产。
我还想努力试试,江渚心疼我,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再经历,太伤身体。
“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我们不要了。两个人不是更好,没有电灯泡。”
我大口呼吸,还是觉得窒息。
他摧毁了我对他的信任,又质疑我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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