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川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带上恐慌。
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是医院发来的,母亲心脏骤停抢救无效的死亡通知。
另一条是小雪的短信:
【姐,我好痛,我撑不下去了。】
最后的一丝念想,在刺目的字眼中灰飞烟灭。
我惨笑一声,推开通往天台的消防安全门。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迎面扑来。
我踩着梯子,爬上天台边缘的防护墙。
二十六楼的风极大,吹得我摇摇欲坠。
霍宴川追上来,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盛南栀!你给我下来!”
“你敢跳下去,我就让人弄死你妹妹!让你爸烂在澳门的赌场里!”
我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深渊般的车水马龙。
咽下嘴里翻涌的血沫,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霍宴川,小雪刚才从医院另一栋楼的顶楼跳下去了。”
“我妈刚刚心脏病复发,抢救无效,死了。”
霍宴川双腿顿住,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我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动我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小雪跳楼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她让我转告你,盛家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我轻轻往后一跳。
口袋里摸出孕检单,碎片随风飘散。
落在他的脚边,霍宴川的视线落在碎片上。
瞪大双眼,眼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南栀!不要!!!”
布料撕裂,“刺啦”一声。
霍宴川抓空了。
我极速下坠,风声灌满耳朵,底下传来警笛声。
“砰!”
巨大的冲击力砸在消防气垫的边缘。
由于惯性,我的身体高高弹起,又滚落在柏油马路上。
后脑勺砸中路缘石,温热的鲜血涌出,铺满一地。
我的视线变成血红色,什么都听不见了。
上面传来凄厉的吼声。
霍宴川连滚带爬冲出住院部大门,他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脚底被碎石子割破,血印踩了一地。
他扑倒在我身边,双手发抖,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我。
“南栀!”
“医生!叫医生!都他妈死了吗!”
他揪住旁边护士的衣领,甩在地上。
“救活她!救不活老子炸了你们医院!”
我睁着眼,看着他发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
我想笑,嘴角涌出大股的内脏碎块。
霍宴川跪在血泊里,双手拼命捂住我手腕上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疯狂飙射。
他哭得满脸鼻涕和眼泪。
“南栀,我错了。”
“我不抽骨髓了,你别死,求你别死。”
“我们的孩子还在,你起来,我带你去看小雪!”
可惜,我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
就在这时,十几辆黑色迈巴赫急刹在医院门口。
几十个保镖踹开车门,一拥而上。
将霍宴川的保镖全部掀翻在地。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皮鞋踩在霍宴川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啊!”
霍宴川疼得冷汗涔涔。
男人低头,一脚踹在霍宴川的心窝上。
霍宴川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台阶上,猛吐一口鲜血。
傅廷修是京圈的活阎王,也是霍宴川最恐惧的死敌。
傅廷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怀里。
脱下风衣,裹住我浑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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