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行惊愕的眼眸,我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
确实,顾霆深不能生育,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他刚拿到检查报告时,砸碎了书房里所有东西。
因为医生说精子活性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所以当验孕棒出现两道杠时,我以为是奇迹。
我本想在婚礼上亲口告诉他。
也让那个身为顾家掌门人,却天天求神拜佛盼曾孙的奶奶高兴高兴。
可现在......
我放下杯子,看着纪行
“帮我离开。”
纪行瞳孔又一缩:“可....你明天婚礼....”
我垂了垂眼,平静地讲了这十年寄人篱下,百依百顺,到头来却被顾霆深当成是债的所有事。
“我不怪谁,是我自己看不清。”
顿了顿,我哑了声:
“我也知道你和他有生意往来,如果为难,就当我没说过。”
“只是......别告诉他。”
纪行沉默了,良久。
“你说,我来安排。”
我诧异抬头,对上视线时他却笑了:
“我帮你,毕竟....当年要不是屈阿姨,火场里烧死的就是我了。”
和纪行敲定好计划分开后,我直接回了顾家别墅。
可推开家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只见林夏像树懒一样挂在顾霆深身上,仰着脸,醉醺醺扯着他的领带。
“Boss......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顾霆深没有推开她。
他垂着眼,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目光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怜惜与纵容。
那是我用十年都没换来的。
看到我,男人的视线越过林夏的头顶,落在我身上。
温柔瞬间消失,换上熟悉的冷漠。
“她喝多了,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使唤保姆。
“我不去。”收回目光,我自顾自上楼。
顾霆深眉头猛地皱紧。
毕竟这十年,我对他是百依百顺,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他脸色沉了下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小心翼翼地把林夏放在沙发上,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还没闹够?”
顾霆深扯了扯领带,语气看似妥协,却透着十足的不耐烦。
“因为领带夹?还是因为今晚没带你进去?好,那我告诉你,我道歉。”
“温静,可以了吧?能正常了吗?”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刺骨。
“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奶奶大病初愈,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参加。”
“我先说好,你最好给我收起这副怨妇的嘴脸,别在婚礼上给顾家丢人,让奶奶生气。”
看着他,我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死死憋了回去。
“你是怕奶奶不开心,让你的继承权消失吗?”
见我冷笑,顾霆深眼神彻底冷了。
温静!”
他叫我,可接着就吐出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记住了,别辜负了你妈。”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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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嗤笑,这一刻,他的眼神里是嘲弄,是讽刺,更似是在说一个事实。
“你现在顾太太的位置,可是她用命换来的。”
轰!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所以!
我妈的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等价交换的筹码!
“砰!”
浑身发抖,我猛地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就狠狠朝他砸去!
顾霆深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转过身,牢牢将林夏挡了个完全。
水杯重重砸上他肩膀,碎玻璃溅了一地。
他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杀了我。
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忘记林夏。
只是在死死盯了我一眼后,边打横抱起怀里装醉的女人,大步上了楼。
而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我却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眼泪终于决堤。
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小腹也传来一阵隐痛。
死死捂住肚子,我扶着墙,一步步回自己房间。
就拉出行李箱,机械般地打开衣柜。
我要走。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
余光中,角落那件洁白婚纱依旧安安静静挂在那,像一个精心编织的笑话。
我别开眼。
可就在我刚把衣服装进去的瞬间。
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狠狠一扯。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甩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怀着孕的小腹撞击墙面,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顾霆深冲了过来,一把掐住我,那张盯着我脸上狰狞到了极点。
“温静,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拉下脸跟你道歉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我快没耐心了!没耐心了!”
目光扫过地上的行李箱,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还在装腔作势装离开?!”
“温静,你以为你是谁?”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告诉我!离开我,你能去哪里?你连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
我被他掐得几乎无法呼吸,视线开始模糊。
可我还是一字一句,用气声挤出了一句话。
“顾霆深......”
“我怀孕了。”
同时说话间,我的肚子剧痛彻骨,嫣红的血水从双腿间留下。
瞬间身下一片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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