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市第一豪门宁家的独女。
但京市却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
因为我爱上了父亲的忘年之交,在西藏佛寺带发修行的佛子顾司承。
爸妈让我回去继承家里的公司,我没听。
国家重点实验室给我递来橄榄枝,也被我拒绝。
我就一门心思待在佛寺里等着顾司承还俗,等着云开见月明。
好在我的努力并非没有回报。
第三年,顾司承终于答应还俗结婚。
可他在采访中说要娶的人,不是我。
……
西藏,清福寺。
这个几乎避世的寺庙,第一次迎来了不计其数的媒体记者。
只因五岁就被认定是活佛转世的顾司承,今日还俗。
“顾先生,请问有人说您还俗是为了结婚,是真的吗?”
采访镜头前,顾司承换掉了穿了二十几年的僧袍,一袭白衣。
眉眼清寂,温柔如佛。
“是,不日我就会与一起长大的姑娘结婚。”
随着他话音落下,站在人群的我如坠冰窖。
等采访的记者都离开,我红着眼看向那道清冷的身影。
“所以你……从来都没打算娶我?”
顾司承淡凉地看向我,仿佛从来都不曾对我温柔过。
“宁晚乔,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我绝无可能。”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到难以呼吸。
苦楚堵在嗓子眼,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可顾司承就像没看见,冷漠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以前……他对我那样温柔。
当年我身体不好,他带我去看格桑花,去看星星,草原,雪山。
他想方设法将寺中的素斋做得美味哄我吃下,也不辞辛苦地亲自用最古老的方法为我煎药。
奇迹般地,我的身体在寺庙中日日好转了起来。
而我也在顾司承的照顾中一点点沦陷。
所以三年前,我表白了。
我拒绝父亲让我出国学金融,回来继承家里产业的要求。
也拒绝了国家重点实验室递来的橄榄枝。
不顾一切地待在了这间有着顾司承的寺庙。
一待,就是整整三年。
可表白之后,顾司承对我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说:“宁晚乔,我与你父亲是忘年之交。你叫我一声小叔,我便是你的长辈,我们绝无可能,你不要妄想。”
后来我便不再称呼他“小叔”,认定水滴石穿,有一日他终会被我打动。
几天前,我听说顾司承决定还俗,打算结婚。
我还以为是我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以为终于焐热了那清冷的月亮。
可原来,那轮清冷的月亮只是恰巧照在了我身上,而从不属于我。
我失神地走出寺外,被我爸留在这里保护我的保镖立刻上前。
“小姐,您要去哪儿?我现在开车过来。”
我望着远处巍峨的雪山,声音沙哑:“我想回家了。”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我转身回到寺庙,在释迦牟尼佛前虔诚跪下,双手合十。
“释迦牟尼佛,三年前我曾在您面前发誓,会爱顾司承一生一世。”
“可此情错付……我不想再爱了。”
“我愿在您面前跪满十天十夜,作为违背誓言的代价。并再次发誓——我宁晚乔,这辈子再也不会爱顾司承。”
我弯下腰,深深拜下去:“若再违背誓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庙堂的烛火连着燃了十天十夜。
我也就这样不吃不喝跪了十天。
第十一天,刚过零点,我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后,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八岁那年,父母因为公司的事不能来西藏陪我过生日,只送来一堆礼物。
我落寞地坐在院子里,一天都没说话。
是顾司承打破了自己轻易不出寺的规矩,去给我买了生日蛋糕。
而他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他花费九九八十一天亲手做的佛珠手串。
放在佛前开过光,希望我此生无病无灾,幸福快乐。
我以为,他对我的偏爱是特殊的。
可是残酷的现实,狠狠打破了我的幻想。
醒来时,我脸上的泪水都没干。
母亲坐在床边,眼眶也是又红又肿。
见我醒来,她心疼地把我抱在怀中:“乔乔,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你说你何必呢,你和自己较什么劲?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会同意你去西藏。”
母子连心,我的心脏也又闷又刺地疼了起来。
浓浓愧疚将我淹没,我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对不起妈,是我错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不会再喜欢顾司承了。”
我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
出院回到家,我就去见了父亲。
父亲是老来得子,格外的疼爱我。
一进书房,他就递给我一个密封的文件:“国家研究院那边发来了邀请函,你导师知道你回来了,还是不想放弃你。”
“但是加入国家研究院的代价是要隐姓埋名,连家人都不能见。”
“你妈舍不得你,要带你去国外定居。你自己选吧。”
我看着面前的文件,有些吃惊,一时没说话。
我爸却误会了,长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想着,顾司承要是愿意娶你也行,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但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强求不来的。”
我攥紧了手,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我眼神坚定:“爸,我已经放下了。”
“我决定好了,我去国家研究院。”
父亲虽然诧异了一瞬,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摆手让我出去了。
我知道,爸妈其实都舍不得我。
但是,我也该回到自己原本的道路上了。
我退出了书房。
不想刚走到一楼客厅,顾司承竟然从玄关处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温婉娴静的女人。
我立刻意识到,那就是他要娶的人,许清沫。
看见我的瞬间,许清沫拉住了顾司承的手,像是在无声的宣示主权一般。
我心里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却也能理解。
毕竟整个京市都知道我为了追顾司承做了多么疯狂的事。
许清沫害怕我抢走他也正常。
我收回视线,淡淡朝顾司承点了下头:“小叔。”
闻言,顾司承身形一怔,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自从我和他表过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小叔”。
而且我性格任性,向来都是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他以为这次见面,我会和以前一样大闹一场。
或者是用父亲对他的恩情,强迫他不得不接受我。
但我只是转身离开,不管他来找我父亲要聊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
回到房间,我从保险箱里找出一枚祖母绿佛牌。
然后让保姆去送给顾司承和许清沫,作为他们的新婚贺礼。
保姆一脸震惊:“小姐,这块玉牌是您祖母留给您的嫁妆,价值连城,您真的要送出去吗?”
我将装着佛牌的盒子盖上。
“没关系,就当是我这些年纠缠他的补偿了。”
送了礼,我和顾司承就两清。
保姆只好拿着东西出去了。
我以为我和顾司承的羁绊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晚饭前,我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顾司承一脸阴沉地站在房间门口,声音冷沉:“宁晚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手上拿着我让保姆去送的新婚礼物,盒子底部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赫然是我的字迹——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顾司承,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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