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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婧婧的家的山顶,第一印象是陡,走过那道窄窄的水泥路后,迎面而来的就是十八弯的小土路,倾斜的坡度足有六七十度。好不容易登顶成功,这个小院也足够令人印象深刻,房子周边是没有院墙的,两间小屋组成的房子,没有墙皮的包裹,裸露的红砖在风雨的侵蚀中已经有些发白。婧婧身上的蓝棉服,胸前和袖口的破损意味着她穿了很久,脚下的鞋子似乎还是一双男孩子的棉鞋。对于十来岁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在了解了婧婧家的情况后,我们从中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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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充满奔波的岁月,更是一段被人讥讽的光阴,为此,家中有人差点丢掉了性命。婧婧的父母本就是一对苦命鸳鸯,两人从小都没有父亲的庇护,母亲都是一身毛病,成年后,为了养活母亲,两人被迫各自带着老娘外出打工谋生。相似的人生经历,和相同的现实情况让两人似乎有着说不完的知心话,两人的关系也越走越近,后来婧婧爸决定,把婧婧妈连同丈母娘一起接回老家。2001年婧婧妈和婧婧爸成婚了,两个老娘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日子还没有开始过上,压力就实打实地压在了这对新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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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几年两人生下了三个孩子,那些年生育政策比较紧,婧婧爸没办法,只能带着一家人外出讨生活,这一走就是八年。那段日子里,全家人的心都在弦上,虽然日子勉强能糊口,可孩子们连学都上不成,这让婧婧妈有了回家的打算。“不躲了,外边始终不是咱的根儿,现在也好了,咱们商量着慢慢往家搬吧。”那段时间,婆婆的身子越来越差,两人商量后,决定带着两个老人和三个孩子一起搬回老家。婧婧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生的,没几年弟弟也跟着来到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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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两个老人后,日子算是轻快了些,婧婧爸在当地的煤矿挖煤,婧婧妈在家照顾着五个孩子的衣食起居,虽然还是一贫如洗,但凭着卖苦力,婧婧家还是从以前的土房换成了砖瓦房。可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年,婧婧爸就被滚落的一块巨石砸伤了。“双肺挫伤”“椎骨骨折”“颈骨受损”“胸骨骨折”。从那以后,婧婧爸的腰整日不舒服,手脚也没了力气,别说到外面打工,就连家里稍重的活都得婧婧妈一手操持,困境也是从那以后就在这个家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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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大人的社会,孩子们也有自己的圈子,因为婧婧的哥哥姐姐上学都比较晚,同一年级要比同龄孩子大一两岁,加上家里的条件肉眼可见的差,在学校里没少受同学们指指点点。哥哥是男生还稍微好些,三姐则受不了同学的背后议论,和明面上的疏远与嫌弃,久而久之,心里淤积了阴影。前年,正在上初三的三姐,和学校里的其他三个女同学,相约来到学校后山,三人喝下了一整瓶农药,被发现时,三人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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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丫啊,你这么小有啥想不开的啊,为啥要做这种傻事啊……。”诊室里家长们都来了,病房里里外外都是人,婧婧妈在诊室里哭得泣不成声,婧婧被挤在床头,连身子都挪不了。“姐,你不是跟我说,咱们要好好学习,长大给爸妈换房子吗?对你不好的人,不要在意他们的眼光,你看我也穿得破烂,但是我的朋友们都很好。”这个家里,只有婧婧最了解三姐,事发前,姐妹俩就经常唠唠知心话,婧婧知道三姐肯定是在学校受够了白眼和嫌弃,才做了这种傻事。幸运的是,三姐被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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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婧妈黑天哭,白天哭,总觉得亏欠着孩子们。头些年东躲西藏,既没挣下钱,也没念上书,如今回来了,婧婧爸却倒下了,拘禁的日子要养活五个娃娃,最后哪一个也顾不好,孩子们在同学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日子过到现在,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草房里的一头黄牛,水泥地上的一辆摩托车,还有房梁上的一梁的风干火腿。有时孩子们都着急用钱,老大上大学要交学费,老四等着交资料费,老三的住宿费该交了,老五又要准备冬季的衣服,这些钱没别的出口,只有家中的几亩山地,和婧婧爸去捡一些菌子和杏核收拾了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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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重伤倒下,五个孩子寒暑假还挤在一间没粉刷的砖瓦房里,大哥二姐勤工俭学尽量给家里减负,三姐受尽白眼仍在闲言碎语中咬牙坚持,婧婧四姐和弟弟还在刻苦学习等着好日子的到来。婧婧的哥哥姐姐们私下开过小会,他们认为,只要姐妹兄弟团结在一起,只要家中还有人,日子总会越来越好,毕竟他们都在慢慢长大,希望永远在不久的明天,眼下的日子,就当是彩虹出现之前风雨,虽然把全家浇个全透,可等待的过程却一直充满期待。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