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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天地为炉,造化为工,草木有枯荣之期,人生有终始之序。生而沐恩,殁而长往,骨肉虽隔阴阳,神魂未远尘寰。世人或以上坟祭扫为迷信,以土葬归山为迂腐,殊不知此乃华夏千古之仁心,子孙万代之深情,非关虚妄,唯系孝思。

古人云:“故人轻抚今人眉,为你散去半生灾。” 此言道尽生死相依之温情。逝者非真逝,先辈未曾远。其音容宛在,德泽长存,以无形之念,护有形之人;以冥冥之意,抚尘世之忧。眉间风霜,因之而散;半生坎坷,赖之以安。此非鬼神之灵,乃血脉之亲、恩德之重,跨越阴阳,遥相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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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葬者,本乎天道,合乎自然。《诗经》有言:“狐死首丘,代马依风。” 兽且念本,人岂忘根?人自呱呱坠地,食土之毛,履地之载,生养于斯,终老亦当归于斯。入土为安,归骸于丘,与山川同寂,与草木同息,不违天地之道,不失本源之归。此非固执旧俗,乃对生命最本真之敬畏,对故土最深沉之眷恋。

岁时祭扫上坟焚香,非为祈福于虚无,实为寄情于至亲。每至坟前,燃纸以表心,叩首以尽礼,火焰烈烈,常暖及面颊,无论四方来风,暖意恒向生人。纸灰扬起,旋若回风,萦绕身侧,徘徊不去。古之人以为,风者,思念所化;烟者,魂梦所依。火之跃动,是亲人相迎;灰之盘旋,是故旧相拥。一燃一烬之间,言未尽之语,诉未报之恩,吐经年之念,此乃生死对话,人鬼相思,何迷信之有哉?

宋贤高翥《清明》诗曰:“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一纸轻烟,两行清泪,蝶舞灰中,鹃啼血里,写尽祭扫之时,生者与逝者魂魄相依、悲喜相通之状。纸灰似蝶,恰如“故人轻抚今人眉”之温柔,将尘世烦扰、半生灾劫,尽付青烟,随风而逝。火焰低昂,是先祖听闻子孙絮语;风向回转,是亲人不舍骨肉亲情。一念至诚,天地可感;一心至孝,鬼神亦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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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典籍,孝亲祭祖,礼之所存。《孝经》云:“生事爱敬,死事哀戚,生民之本尽矣。” 曹植亦有诗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先人养我育我,恩重如山,情深似海。生则奉养,没则追思,上坟以寄哀思,土葬以全终始,皆为人子之本分,伦常之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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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世人,或轻祭祀,或薄土葬,以科学之名斥之为迷信,以革新之说弃之为旧俗。殊不知,科学可解万物之理,难解骨肉之情;制度可规今世之行,难断千年之脉。上坟非迷信,是念亲恩;归土非迂腐,是循天道。一纸青烟,是心之寄托;一抔黄土,是情之归宿。先祖德泽,如川之流,绵延不绝;子孙追远,如木之根,深植于心。

伏惟先祖,魂归山岳,神佑后人。愿以寸心寄哀思,以微诚表敬意。纸灰飞处,是相思无尽;清风来时,乃庇佑绵长。生死相隔,血脉不断;阴阳殊途,恩情难忘。惟愿先祖安息,福泽后人,岁岁平安,世世昌隆。

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