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沙东挥一挥手，智飞生物逃过一劫|上市|智飞生物|沃森生物|疫苗|蒋仁生|默沙东

4月2日，智飞生物公告：公司与默沙东签署《经修订和重述的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2023年签订的采购协议就此作废。新协议不再设定基础采购金额。双方将根据市场预期需求和实际接种情况，协商确认预期采购与供应计划。

按照旧协议，今年智飞生物要向默沙东采购178.92亿元的HPV疫苗以及共计8.38亿元的五价轮状病毒疫苗等。库存还没消化，就要硬着头皮新进一批，这肯定会将智飞生物逼入绝境。还好默沙东通情达理，不再要求执行协议。

过去一年，因为HPV疫苗在中国销售不畅，智飞生物预计亏损106.98亿元至137.26亿元。截至9月底，公司存货高达202.46亿元，账上现金不到25亿元。今年1月，智飞生物为了自救，实控人蒋仁生家族已经将核心资产悉数抵押，以换取102亿元的中长期银团贷款。

截至目前，智飞生物的市值较高点蒸发了3000亿元。

现在默沙东愿意等智飞生物消化完库存再供货，合作也将持续到2028年12月31日。根据公告，双方可将合作期限再延长两年，智飞生物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HPV疫苗生意，轰然倒塌

默沙东其实想到了HPV疫苗行情会减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2024年，二价HPV疫苗掀价格战时，智飞生物尚能完成之前基础采购额快80%。但2025年，智飞生物实际仅向默沙东采购了21.79亿元的疫苗，与约定的269.62亿元采购金额大相径庭。

图源：智飞生物公告

根据默沙东财报，2025年，“佳达修”疫苗在中国的销售额仅2亿美元（约合13.75亿元），同比下降了94.29%，其中第四季度，“佳达修”的销售额为零。默沙东也不再抱有乐观的心态，指出2026年HPV疫苗在中国仍然会表现为明显的下降趋势。公司也将等到智飞生物的库存到达正常水平再安排发货。

现在摆在智飞生物面前的问题是：能不能消耗完这批库存。

智飞生物其实是以疫苗销售见长的企业，销售范围覆盖31个省，共30000多个接种点。2011年，智飞生物和默沙东就开始合作了。十余年间，智飞生物在推广销售默沙东的HPV疫苗方面进展始终很顺利。2023年，智飞生物营收突破500亿元规模，让整个疫苗行业望尘莫及。

一家全球最大的HPV疫苗生产企业，牵手一家中国最大的疫苗销售企业，两家巨头竟然同时看走眼，这是让市场最不能理解的地方：2023年1月，默沙东和智飞生物签订了超千亿元的采购大单。

HPV疫苗的保质期不过三年。2024年末智飞生物的存货就突破了220亿元，占总资产的44.52%，比往年20%的比例高出不少。去年减少采购量后，到第三季度末智飞生物的存货仍然有200亿元的规模，要回到正常水平至少要消耗一半。按现在的销售趋势，这些疫苗大部分只能报废，大概率是要计提作为损失，形势严峻。

疫苗企业们的自救

智飞生物是疫苗企业的代表，它的境遇也是行业的共性问题。去年国内疫苗行业整体疲软，尤其是经过2024年价格战之后，市场需求并未带动起来，反倒是流感疫苗、肺炎疫苗等盈利品种全部转为滞销了。

HPV疫苗稍好一点，去年年底的时候国家免疫规划将HPV疫苗纳入。但这仍然解决不了疫苗企业的燃眉之急，也救不了这些企业。

2023年来，生产HPV疫苗、肺炎疫苗的沃森生物营收连年下滑。去年，沃森生物开始了营养保健品的生意：先是与美国 Notitia企业合作，获得其核心菌群分析、菌群靶向移植及营养配方技术在国内的开发、制造和商业化权益；同时设立爱森泽生物，跨界营养健康天然产物精准光生物合成。2026年4月，世纪金源入主后，沃森生物正式跨界特医食品赛道，在无锡成立该板块的区域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