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做什么事都喜欢临时抱佛脚。
我过生日,他预定不上餐厅,就带我去了路边摊。
女儿家长会到点了,他赶不过去,就跟老师撒谎说今天和我办离婚,去不了了。
我和他这样从不计划的人,吵了无数次,但又忍了,稀里糊涂过着。
直到爸妈来A市看外孙女,我让他去高铁站接人。
我千叮咛万嘱咐,老公只说让我尽管放心。
可等我出差回来,一进门,家里却一片漆黑。
他打了三天游戏,外卖盒子满地。
就连女儿病了,高烧到39度,他都不知道……
见我回来才麻溜地找了个退烧贴拍女儿脑门上。
一路上我顾不上骂他,急慌慌地抱着女儿去医院。
可回过神来,才想起问他。
徐瑞,我爸妈呢?
然而他长久的沉默,让我心底一沉。
果不其然,他又露出那副做错事的尴尬表情。
别着急老婆,我给忙忘了,但是我当天就给二老定酒店了,我现在去接!
徐瑞以为,他提前做好的计划就不算抱佛脚了。
然后等找到酒店,才发现他把城市定错了。
徐瑞回来的时候,满脸心虚。
我忙着替女儿测体温,也没发现端倪。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
老婆,爸妈在酒店住了三天,怕浪费钱就先回去了,要不下次他们再来,我们再好好招待吧。
我疲惫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就算骂他一顿,也改变不了此刻的心累。
徐瑞,我爸妈六十多了,两个老人从北城倒了几班车、再到市里坐高铁,还给我和茵茵带了一堆红薯、酱菜,你就这么让两个老人背着东西又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语气太平静。
徐瑞慌了神,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老婆,我上班压力大,一回家被他们一吆喝就上头了,我、我实在是对不起爸妈,要不下次,我开长途去接,好不好!
我垂下眼,看着病床上小脸滚烫的女儿。
觉得人生好似一团乱麻。
突然没忍住,鼻尖一酸。
我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吓人。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徐瑞还想说什么,可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抱女儿出院的时候,护士随口提醒我还没缴费。
我脚步一顿,说了声好。
随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药,艰难地去窗口排队。
等回家的时候,屋里多了个人。
我不解地看着徐瑞。
徐瑞哦了一声,解释说是他叫来的保洁。
我点了点头,哄女儿睡好后。
在阳台踱步良久,才做好了心理建设,给爸妈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我妈接起。
喂,娟儿,啥事啊?
当听到我妈的声音后,我颓丧地发现。
无论提前多久打好的腹稿,都经不住失控的情绪如山洪般崩塌。
我抖着哭腔跟妈道歉。
对不起妈,我嘱咐了徐瑞去接你们,谁知道他、他临时有事走不开,都是我不好……
我妈干笑了两声,忍着心酸哄我。
诶呀,多大点事,下次我和你爸再去,就等你们不忙的时候吧。
我点点头,一连说了几声好。
挂断前,我小心翼翼地问起我爸。
妈,我爸是不是还生气呢,不然他怎么不和我说两句?
我妈僵了一下,推说家里来人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挂断的通话。
心里止不住地自责。
我爸一定是伤心了吧。
来看女儿和外孙女一场,结果背着大包小包又回去了。
阳台上,我吹了一夜的风。
心里把这些年和徐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翻来覆去地回忆着。
一边是美好的过往,一边是残忍的现实。
第一次,我看着这个经营多年的小家,陷入了摇摆。
我和徐瑞,还能稳稳地走下去吗……
等我回到卧室,看到紧锁的侧卧门时。
眉头微微皱起。
我回到主卧,叫醒了徐瑞。
他睡眼惺忪,嘟囔着问我,这么早叫他干嘛。
我给他看放在钥匙盒里的一串钥匙。
上面唯独上了次卧的锁。
次卧怎么锁门了?
徐瑞眼睛瞬间睁大,瞌睡虫没了一半。
他咕哝了两句。
哦,昨天大晚上喊人家保洁来打扫,我就让她休息在次卧了,今天一大早就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震惊、不解,甚至是怨恨。
次卧,是我出差前一早收拾出来给爸妈住的。
床单是我手洗的,晒了一上午。
房间被我打扫得一尘不染。
又怕爸妈长途跋涉,睡得不安稳。
还特意去买了药囊枕。
现在,他竟然理所当然地告诉我。
他忘记接我爸妈了,却能体贴一个上门打扫的钟点工。
还让她休息在我给爸妈准备的屋子里。
徐瑞看着我脸上震惊的神情。
等了半天不见我说话。
不是吧老婆,你看不起保洁住咱家?哎,劳动没有贵贱之分,你这样的三观小心带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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