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晚上,特朗普站在白宫镜头前,对着全美国人讲了19分钟。他说对伊朗的战事"接近完成",预计还有两到三周就能收尾。
话说得很满,底气听着也足。结果呢?讲话刚结束没几分钟,伊朗的导弹就飞向了以色列。
这场从2月28日烧起来的中东大火,到现在已经烧了一个多月。很多人可能没注意到一个数字——90。没错,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4月2日宣布,"真实承诺-4"行动已经打到了第90波。第90波是什么概念?平均下来,一天打两到三轮。这个频率,这个强度,说实话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判。
我们来看看第90波打了什么。革命卫队空天部队与海军联手出击,导弹加无人机,目标包括以色列境内的特尔诺夫空军基地、帕勒马希姆基地、本-古里安空军基地,还有特拉维夫、海法、埃拉特、内盖夫以及贝尔谢巴等多个城市的军事集结点。
阿联酋与巴林境内的美国钢铝工业设施也遭到打击。伊方声称,关键设施被摧毁,数十名美军人员死伤,救护车在现场不停转运伤员。
紧接着第91波又来了。革命卫队宣布对特拉维夫与海法核心区实施打击,五百万以色列平民被迫躲进地下掩体。胡塞武装也在同步配合,向以色列南部发射弹道导弹。整个中东战线越拉越长,从波斯湾一路延伸到地中海。
说完伊朗的攻势,再说说航母的事。
"林肯"号航母,美国海军的王牌之一。3月初,伊朗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发言人对外宣称,"林肯"号在阿曼海被革命卫队海军无人机击中,随后迅速撤离,远离该区域超过1000公里。
到了3月13日,伊朗进一步表示,"林肯"号已丧失作战能力,正在返回美国。美军中央司令部当然不认账,说伊朗导弹根本没靠近航母。但卫星图像显示,"林肯"号编队确实从原来的位置撤走,向印度洋深处转移。
到底被打中没有?双方各说各话。但有一件事谁也否认不了——这艘号称世界最强的核动力航母,确确实实在后撤。
不管理由是什么,信号已经放出去了。伊朗海军司令伊拉尼说得明白:只要进入我们导弹射程,就打。现在"林肯"号躲到印度洋照样挨打,往后怎么办?离太远,失去威慑力;不走,可能被炸。这道选择题,留给了五角大楼。
特朗普显然急了。
4月1日那场全国讲话里,他一边说战事快结束了,一边又放狠话要把伊朗"炸回石器时代"。BBC注意到一个细节——把他过去一周在"真实社交"上的发帖跟这次讲话对照,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换句话说,他已经没有新东西可讲了。
逼他走到这一步的,是五角大楼不得不公开的数据。3月31日,一名美国官员承认,自对伊军事行动以来,已有348名美军受伤,其中6人伤势严重。这只是人员伤亡。装备损失更加触目惊心。
拿F-15来说。3月2日,三架F-15E"攻击鹰"在科威特上空坠毁。美军中央司令部说是被科威特防空系统"误击",伊朗说是自己打下来的。每架造价约1亿美元,三架就是3亿。再拿E-3预警机来说,3月27日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遭伊朗导弹袭击,一架造价约3亿美元的E-3"哨兵"预警机被炸毁。
钱烧得心疼,人伤得更心疼。但真正让特朗普坐不住的,是民调。
CNN最新数据显示,他的支持率跌到了35%,对其经济政策的支持率更是只有31%。皮尤研究中心3月25日的调查更扎心——61%的美国民众不赞同他处理伊朗问题的方式,59%认为对伊动武是错误决策。
油价飙涨直接冲击了普通美国家庭,汽油价格已经从战前涨了大约1美元,达到每加仑3.98美元。经济衰退的风险逼近50%,消费者信心在下滑。他当初靠"美国优先""终结海外战争"拉来的选票,现在正一张张往外飞。
连MAGA阵营内部都出现了裂痕,一些核心支持者公开质疑这场战争违背了"反对外干预"的承诺。副总统万斯因为反对立场被边缘化,前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甚至辞职,劝他回头是岸。
更让特朗普窝火的,是北约盟友的态度。
德国总理默茨明确表态,德国不会参与军事行动,伊朗战事并非北约事务。法国、意大利以及西班牙近期也拒绝美国军机使用其基地或领空。
特朗普想拉35个国家下水,北约31国加上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没一个愿意蹚这趟浑水。
乌克兰倒是答应帮忙拦截伊朗无人机,结果伊朗转手就炸了乌克兰在阿联酋的无人机仓库,21名乌军士兵下落不明。伊朗用行动传递了一个信息:谁帮美国,谁就是目标。
回过头来看,特朗普对这场战争至少存在两个严重误判。
其一,他以为斩首哈梅内伊就能让伊朗政权崩溃。美国战略界后来复盘认为,所谓"委内瑞拉模式"在伊朗根本行不通。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哈梅内伊遇害之后,伊朗非但没乱,反而更团结。"温和派"迅速转向强硬,接替阵亡指挥官的新人上任后,直接对美军基地与以色列本土发动了更猛烈的打击。
其二,他以为伊朗的反击能力有限。结果伊朗不仅向以色列军官聚集地发射导弹,还袭击了美国在阿联酋的秘密军事指挥中心,导致200名美军指挥官生死不明。斩首这件事,从来就不只是美国与以色列的专利。
伊朗这边的态度非常清楚。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发言人4月2日的原话是:"战争将持续至敌人投降并感到永久悔恨。"
多家美国情报机构近日评估也承认,伊朗政府目前没有任何意愿参与旨在结束战争的实质性谈判,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在战场上处于有利位置。
这个逻辑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永远别想拿到。伊朗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强硬,就是为了在未来的谈判中争取真正公平的条件。对伊朗来说,这关乎国家与民族的存亡,退一步就是绝境,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军事专家也在发出警告:伊朗国土面积接近美国本土的三分之一,人口约9300万,手握数千枚弹道导弹与百万大军。
仅凭美军目前在中东的5万兵力,想占领甚至守住这样一个国家,根本不现实。宁夏大学中国阿拉伯国家研究院院长牛新春的判断很直接:美国没有下大规模战争升级的战略决心,比较体面的退出方式就是谈判,而且美方谈判的心情非常迫切。
可问题在于,伊朗凭什么要在战场形势有利的时候坐到谈判桌前?凭特朗普一句"炸回石器时代"?
这场博弈还远远没有到终局。美以不会轻易收手,伊朗也已经没有退路。真打下去,美军想全身而退,难。特朗普的下一步棋怎么走,全世界都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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