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早上8点,全世界的基督徒都在庆祝耶稣复活。但特朗普没有祈祷,他选择了发飙。一条满是脏话的帖子,直接炸翻了整个互联网。
原话大意是:周二就是伊朗的"发电厂日"和"大桥日",打开那个该死的海峡,否则你们将活在地狱中。末尾还来了一句"赞美真主",签名"唐纳德·J·特朗普"。这条消息从华盛顿传到德黑兰,再传到北京、伦敦、利雅得,全球资本市场瞬间绷紧了神经。距离他给伊朗设定的最后通牒,只剩不到48小时。
要搞清楚特朗普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狠的话,得从三天前那架坠毁在伊朗山区的F-15E说起。当地时间4月3日,一架美军F-15E"攻击鹰"战斗机在伊朗西南部上空被击落。
据美国多家媒体报道,这是自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第一架在伊朗境内被击落的美军战斗机。飞机上两名机组人员弹射逃生,飞行员当天就被救走了,但武器系统操作员——一位上校军官——落入了伊朗西南部科吉卢耶-博韦艾哈迈德省的崇山峻岭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好莱坞大片。伊朗方面立刻封锁了坠机区域,伊斯兰革命卫队派兵地毯式搜索,当地省长甚至悬赏6万美元让牧民帮忙抓人。伊朗国家电视台更是直接在屏幕上滚动字幕,呼吁民众发现"敌方飞行员"立刻上报。山区里的游牧部落扛着步枪,举着伊朗国旗,满山遍野地找人。据BBC核实的画面显示,有伊朗民众甚至对着美军救援直升机开枪射击。
而美国这边,也是拼了命。据Axios报道,CIA在伊朗境内发动了一场信息战,散布假消息说两名飞行员都已经被找到,正在地面撤离——目的就是迷惑伊朗方面。CIA动用了所谓"独特能力"去定位那位藏在山缝里的上校。据报道,这位军官受了伤但还能走,在伊朗的山区里躲了超过24小时,靠SERE生存训练撑了下来。
当地时间4月5日凌晨,也就是复活节当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只发了三个字:"我们救到他了!"随后他补充说,美军派出了数十架携带最致命武器的飞机,深入伊朗山区执行救援。
据CBS报道,整个行动由特种部队执行,配合数十架战机和直升机进行火力掩护,现场发生了激烈交火。伊朗方面则宣称击毁了两架美军C-130运输机和两架黑鹰直升机。美方对此的说法是:那些飞机是因为故障被己方主动炸毁的。
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有一点无法回避——美军在伊朗领空的"绝对制空权"这个说法,已经破功了。就在F-15E被击落的同一天,一架A-10"疣猪"攻击机也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被击中,飞行员弹射后在科威特上空获救。
再加上两架黑鹰直升机被伊朗火力击伤,短短两天之内,美军至少损失了四架飞机。这对于此前一直宣称"已经完全掌控伊朗领空"的五角大楼来说,脸被打得啪啪响。
说白了,特朗普之所以在复活节当天破口大骂,原因很简单——他急了。
这场战争从2月28日打到现在,已经整整37天了。当初特朗普信誓旦旦地说"几个星期就能搞定",结果呢?
不但没搞定,反而越陷越深。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运输量的咽喉要道,自从开战第一天就被伊朗事实上封锁了。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3月份全球石油供应因此暴跌了约800万桶/天。布伦特原油价格从开战前的70美元左右一路飙升,3月份涨幅超过60%,一度逼近每桶126美元,创下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大月度涨幅。
更要命的是,国际能源署署长比罗尔在4月1日接受采访时直接说了一句让全球投资者心里发毛的话:4月会比3月更糟糕。他的逻辑很简单——3月份还有一些开战前已经装船出发的油轮陆续到港。但到了4月,管道里就真的没货了。
这不光是油价的问题。霍尔木兹海峡不只走石油,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将近三分之一的国际化肥贸易也要经过这里。据联合国贸发会议的报告,尿素价格自开战以来上涨了50%,化肥断供正在影响北半球的春季播种。也就是说,这场发生在中东的战争,可能最终会让你在超市里买到的面包和鸡蛋都变贵。
特朗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从3月下旬开始,他就不停地给伊朗下最后通牒。3月21日,48小时通牒;3月26日,10天通牒;4月4日,又是48小时。但每一次通牒到期,要么延期,要么换个说法再来一遍。伊朗方面对此的评价很直接——伊朗中央军事指挥部的一位将军称特朗普的威胁是"无助的、紧张的、失衡的、愚蠢的行为"。
但这一次,情况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因为飞行员救回来了。此前,如果那位上校被伊朗俘虏,就会变成伊朗手里一张巨大的谈判王牌。一旦出现美军战俘的画面,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会瞬间引爆,特朗普的政治压力会成倍增加。
据多位分析人士认为,正是因为担心飞行员被俘带来的政治风险,特朗普此前在军事行动上有所顾忌。但现在,人救回来了,特朗普的手脚也就松开了。他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从目前公开信息来看,美伊双方过去十天一直在通过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进行间接谈判。美方由副总统万斯主导,伊方由议长加利巴夫牵头,巴基斯坦军方领导人阿西姆·穆尼尔担任中间人,白宫特使威特科夫和多国外长也参与其中。但据Axios报道,截至目前,谈判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双方的核心分歧在哪?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海峡归谁。伊朗议会已经通过法案,要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收费,同时禁止美国和以色列船只通行。
伊方还提出,只有美方支付战争赔款,才考虑重新开放海峡。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态度也很明确:绝不允许伊朗对海峡搞收费站。
这就好比你家小区门口那条路,一个邻居说"这路是我家的,以后谁走都得交过路费",另一个邻居说"做梦,这是公共道路"。然后两边都搬出了武器。
伊朗方面也没闲着。
据伊朗国家通讯社报道,伊朗联合军事指挥部在4月5日再次发出警告:如果美方攻击民用设施,伊方的回应将"更加猛烈"。一位接近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的高级顾问维拉亚提更是放出狠话——伊朗不排除关闭曼德海峡的可能。曼德海峡连接红海和亚丁湾,如果也被封锁,那全球航运将面临双重打击。
说到这里,必须提一下中方的立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4月2日的记者会上明确表态: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只有停火止战才能从根本上维护国际航道安全畅通。
她还强调,军事手段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冲突升级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此前在3月8日的两会记者会上,中方更是用了一句古话来定调——"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明确表达了对这场战争的基本判断:这是一场本不应发生的战争。
中方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底气的。从公开报道来看,开战以来,伊朗已经允许中国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3月5日,一艘名为"Iron Maiden"的散货船以"中国船东"的信号成功通过海峡。中方一直在通过外交渠道确保中国相关能源运输的安全。中国是伊朗最大的石油买家,约三分之一的进口石油需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这条航道对中国的能源安全至关重要。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危机不只是美国和伊朗两家的事。连特朗普自己党内都炸了锅。他曾经最铁杆的支持者之一、前众议员格林在复活节当天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开炮,说特朗普"已经疯了",称他的复活节帖子是"邪恶的"。
她写道:在复活节这天,我们这些基督徒应该记住耶稣的教导——爱你的敌人,宽恕你的敌人。而我们的总统根本不是一个基督徒。另一位前特朗普政府官员、前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也呼吁民众联系白宫,反对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队。肯特在3月份就因为反对伊朗战争而辞职,理由是伊朗"对美国没有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接下来48小时,最值得关注的不是特朗普会不会真的下令轰炸伊朗的发电厂和大桥——他此前已经设定过好几次最后期限,每次到期都延期了——而是几个关键变量。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计划4月7日在白宫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到底会宣布什么?是真的动手,还是再延一次期限?间接谈判能否出现突破?伊朗会不会先发制人?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在未来两到三天内揭晓。
据达拉斯联储的模型测算,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持续一个季度,全球GDP将下降2.9个百分点,美国WTI油价将飙升至每桶98美元。
如果持续三个季度,油价可能冲上132美元,全球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将延续到年底。高盛已经将美国今年陷入衰退的概率上调至25%。
这场发生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博弈,表面上是美国和伊朗的较量,本质上是一场牵动全球经济命脉的豪赌。油价、粮价、化肥价格、航运成本、通货膨胀——每一个变量都在随着这条狭窄海峡的开合而剧烈跳动。而此刻坐在牌桌上的那个人,正在用复活节的早晨发脏话。这个世界,真的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到底是打开海峡更重要,还是先把通往和平的大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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