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京城基层官员的上班日常,远比古装剧里的光鲜景象残酷。寒冬腊月的凌晨2点30分,七品文官李二狗被妻子推醒,他住在10公里外的外城,因为满汉分城居住的规矩,普通汉族官员没资格在内城买房。
穿上官服出门,刺骨的寒风夹杂雪花,他只能靠两条腿通勤——雇轿子每月要10两银子,而他年薪仅45两,连半年租金都不够。
黑漆漆的胡同没有路灯,坑洼的土路遍布垃圾堆和臭水沟,灯笼被风吹灭,他险些栽进冰渣泥坑。走了1个多时辰到内城门口,城门还没开,几百个官员挤在城门洞冻得发抖。
守军故意拖延,要扔铜板才肯开门,不然就得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多冻大半个时辰。为了不迟到,他只能掏出血汗钱。
终于挤进内城,距离点卯只剩一炷香时间,他撩起官服狂奔,因为无故迟到一次扣一个月工资。最后一刻赶到衙门,却因官靴沾满污泥、袍子脏污,被上司当众罚俸半年。
他凌晨2点起床,走20里夜路,结果扣掉半年口粮,背后是卖田供他读书的父母和族人的期盼,只能默默擦干净靴子,强颜欢笑开始劳作。
这样的困境并非个例。清朝正七品京官年俸仅45两,加上恩俸也才90两,而京城一套四合院年租金就需15两,占了大半工资。
曾国藩刚进京当从七品检讨时,一年工资40两,人情往来却花了110多两,总开销458两,工资连十分之一都不够。基层官员雇不起轿子,只能步行或骑马,甚至搬到通州、丰台一带,通勤时间更长。
唐代沙州小吏索进君,家住城外5公里,单程走1个多小时,来回2小时。全年几乎无休,一个月只休息2天,还是因为老人病重。
月薪3石粮食,刚够糊口,还要自掏腰包买笔墨纸砚。妻子重病想请假3天,被上司驳回,只能托同乡带药和家信,满是愧疚。
清朝官员下班更痛苦,饭局成了必须参加的考试。上司过寿、同僚乔迁,哪场都不能缺席,不去就可能影响仕途。恽毓鼎病得发烧呕吐,也得硬撑着喝酒。
这些应酬全要花钱,俸禄根本不够,只能想歪路敛财。长期的应酬透支身体,静脉曲张、老寒腿成了职业病,甚至有人因夜行失足溺死,档案只记一句夜行失足。
古代基层官员的生活,就像600年前的北漂打工人:租不起核心区房子,通勤累,工资低,人情往来压力大,连请假都要看脸色。
他们的挣扎与期盼,和现代打工人何其相似——为了碎银几两,守护家人,咬着牙硬扛。只是他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而现代的我们,至少还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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