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国际能源市场上演了一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戏。俄罗斯卖给印度的石油,价格突然一路狂飙。根据彭博社和Argus Media的数据,运到印度西海岸的俄罗斯乌拉尔原油,价格已经冲到了每桶121.65美元,创下了俄乌冲突以来的最高纪录。
更有意思的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在3月中下旬的时候,这个数字一度逼近甚至超过了100美元大关。以前咱们总听说印度靠着“捡漏”俄罗斯打折油,左手倒右手赚得盆满钵满,怎么短短一个月不到,这剧本就完全反过来了?更绝的是,俄罗斯这一波“坐地起价”,仅仅用了30天,就把印度这个人口大国打回了原形。
要搞清楚这事儿,得先明白印度现在有多惨。事情还得从2月28日说起,那天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动了手,中东那边直接炸了锅。伊朗也不是吃素的,立马还击,直接在霍尔木兹海峡动手,把这条全球石油运输的“大动脉”给堵了。
这一堵可要了印度的老命,因为印度将近一半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都得从这个海峡过。没了中东的油,印度国内的加油站外头开始排长队,有的餐馆甚至因为没液化气做不了饭,直接关门歇业。这种“能源休克”来得太突然,印度政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世界找油。
这时候,谁手里有油?是俄罗斯。而且俄罗斯手里不仅有油,还正好卡在了一个绝佳的“卖方市场”节点上。大家别忘了,就在这之前不久,美国为了压通胀,刚刚放松了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发了个临时豁免令,允许各国买那些已经在海上的俄罗斯油。
印度一看,救命稻草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折扣不折扣,直接开启“扫货”模式。印度石油公司和信实工业这些巨头,一口气就买了大约3000万桶甚至更多的俄罗斯海上原油。有数据显示,印度3月份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比2月份暴增了90%。好家伙,这哪是买油,这简直是抢油。
印度这边急等着米下锅,俄罗斯那边可就不客气了。以前是我求着你买,现在是你求着我卖。既然你有求于我,那价格就得听我的。咱们来看这个价格变化有多吓人。冲突刚爆发那两年,俄罗斯给印度的乌拉尔原油那是真的便宜,动不动就比布伦特原油便宜二三十美元一桶,印度炼油厂赚差价赚到手软。但现在呢?不仅折扣没了,甚至出现了“溢价”和“倒挂”。
3月底的时候,运到印度的俄罗斯原油价格甚至比全球基准布伦特原油还要贵,达到了每桶121.65美元。有的批次预订价格甚至比布伦特原油高出了5到15美元。也就是说,印度人现在买俄罗斯的油,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比国际市场的正常价格花得更多。
俄罗斯人这波操作,其实就是精准拿捏了印度的软肋。印度现在的能源结构极其脆弱,70%以上的石油得靠进口,家里没有那么多战略储备能撑多久?俄罗斯人看得清清楚楚,霍尔木兹海峡什么时候通没人知道,中东的油运不过来,你就只能买我的。
既然你离不开我的油,那我为什么不涨价?这就像你在沙漠里快渴死了,面前只有一瓶水,卖家要多少钱你都得给,没得选。这种“能源讹诈”,让印度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更有意思的是,印度为了买这批“救命油”,还不得不吞下另一个苦果,支付货币。以前印度买俄油,虽然也在推本币结算,但很多时候还是用美元或者阿联酋迪拉姆。但这一轮,俄罗斯直接提高了条件。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最近直接摊牌了,说现在俄印之间96%的贸易已经改用卢布和卢比结算了。以前印度用卢比买油,俄罗斯手握大把卢比花不出去,是个巨大的痛点。但现在形势变了,是印度求着俄罗斯,那俄罗斯的要求印度就得尽量满足。虽然表面上还是本币结算,但俄罗斯通过控制价格,实际上把汇率风险和商品价值都转嫁给了印度。
经济学家预测,如果这种高油价持续下去,印度的出口增长可能会下滑2%到4%,批发通胀率可能会上升0.3%到0.7%。这等于说,俄罗斯每多收印度一美元,印度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就往下掉一截。
有人可能会问,印度难道就不反抗一下?它还真反抗不了。它也想找替代卖家,比如委内瑞拉,4月份预计能到货800万桶,但这跟印度巨大的需求量比起来,杯水车薪。它也想接着用以前签的长协LNG(液化天然气),但卡塔尔那边的供应也因为局势出了问题。
现在的局面就是,印度在短期内根本无法找到能够替代俄罗斯体量的卖家。所以,哪怕俄罗斯把价格抬得再高,印度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俄罗斯用30天的时间证明了一个残酷的道理,在能源世界里,手里有矿的才是爷,手里没矿的,哪怕你是人口大国、经济大国,关键时刻也只能任人宰割。印度这一个月从“捡漏王”变成“冤大头”的经历,看得人真是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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