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姒这是直接和他挑明了自己也重生了这件事。
但燕执阙似乎根本没听出来。
他拧眉训她:“你不要再说这些赌气的话。”
他这是以为她是在和他耍小脾气?
还是觉得自己堂堂天子得以重生理所应当,她哪来的资格能和他有同等待遇?
我简直要因他的自大笑出声。
没搭理燕执阙,楚沅姒直接推门出去。
眼前文字又一次刷过一片。
我的天,女配这次怎么这么刚啊,有点帅是怎么回事,看得好爽!
到底在帅什么,这不就是女配为了吸引男主在耍心机吗!真叫人恶心!
燕执阙在后头问楚沅姒:“你没东西要收拾吗?”
她淡然道:“殿下莫见怪,我娘撵我撵得急,连一套衣物都未曾叫我带上。”
从前楚沅姒不想叫他知道自己过得不好,总逞强当什么光鲜亮丽的国公府大小姐。
如今还费心遮掩什么?
燕执阙微怔,似是没料到她处境这么惨。
迟疑半天说了句:“阿沅,你若有难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楚沅姒头也没回,上了马车。
回到肃国公府,天色近黄昏。
前世,楚母把她丢到山上三月都没过问一句。
直到她大病一场,眼见着活不了了,才被住持送下山。
托燕执阙的福,这世她提前回来了。
到前厅时,赵泱泱和楚母正做着女红,其乐融融。
多年前,赵泱泱的生母舍命救了楚母。
楚母便将她收为养女,带回府教养。
赵泱泱先注意到他们,立即冲燕执阙行了个礼:“泱泱见过太子殿下。”
燕执阙立即扶起她:“不必多礼。”
赵泱泱这时才看到楚沅姒一般,关切道:“阿沅姐姐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吧,都瘦了。”
楚母却冷哼一声:“她从小就爱舞刀弄枪,粗鄙得不似女娘,不过去庙里几日,能受什么委屈?”
“倒是你,这些天为了只兔子,眼睛还肿着,都憔悴了!”
楚母一直如此,从不掩饰对赵泱泱的偏爱。
楚沅姒求过、争过,却从没得到过楚母的爱。
重活一世,她也不想在乎了。
楚沅姒的客气话张口就来:“多谢泱泱妹妹关怀,路途颠簸,我先回房歇息了。”
她没这么平和地和赵泱泱说过话,她和楚母都愣了。
刚要走,燕执阙却说:“阿沅,向泱泱道歉。”
怎么这人的记性在赵泱泱身上格外好?
楚母也反应过来:“楚沅姒,我以为你诚心悔过,才叫你进了家门!”
“从小我就告诉你,泱泱没了亲娘可怜,要多让着她,你瞧瞧你这样子……”
赵泱泱适时插话,声音细弱:“干娘,您别怪阿沅姐姐了……是泱泱不好,不该收下太子殿下送的兔子,惹姐姐心烦。”
“你瞧瞧泱泱!”
楚母立即将赵泱泱搂进怀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楚沅姒:“她处处替你说话,你却连句道歉都不肯说!”
楚沅姒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楚母见此,越说越气,指着她鼻子就骂:“我们楚家人向来知恩图报,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烂心肝的女娘?”
这些话楚沅姒上一世听了十几年,听得心如刀绞、夜夜难眠,都能倒背如流。
赵泱泱刚来国公府时,说住的院子太冷,楚母二话没说,将她的院子给了赵泱泱。
燕执阙登基后,要纳赵泱泱为贵妃,楚母除了为赵泱泱高兴,没问过她一句是否难过。
后来,楚沅姒在宫里因为赵泱泱被燕执阙为难,连饭都吃不饱。
可不过跟她提起一句,她便不耐烦,说赵泱泱没有坏心,身为皇后怎么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她知恩图报,其实报应全落在楚沅姒头上。
而今生,楚沅姒不想再承担她的报应了。
楚沅姒直接打断她,冷冷道:“那都是你欠赵泱泱的,关我什么事。”
楚母的话戛然而止,厅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但很快,她暴跳如雷:“楚沅姒,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干娘!”
赵泱泱也立即眼眶发红,泫然欲泣。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这个家,让阿沅姐姐心里不好受了!”
楚母立刻抱住赵泱泱心疼不已:“泱泱,你在说什么胡话!”
以退为进,这是赵泱泱最拿手的把戏。
每次她这招一出场,楚母和燕执阙立即就要朝楚沅姒发脾气了。
果然,燕执阙也朝楚沅姒冷了脸:“家人本为一体,阿沅,你这话只会叫人寒心。”
楚沅姒冷眼看他,微微一笑。
“太子殿下说得对,我娘为了一个养女苛待亲生女儿,正是让人寒心至极呢。”?
燕执阙一愣。
楚母则气到大步扑来要扇她巴掌:“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楚沅姒没再像以前一样傻傻受住巴掌,直接抓住她的手冷冷道:“您要是觉得我忤逆不孝,尽管去告诉爹。”
“不过等爹回来,知道你把国公府嫡女撵走,把养女捧上天,他又要不高兴了。”
楚母这一辈子最在意的除了赵泱泱,便是楚父。
她被气得不轻:“你、你!”
楚沅姒推开她的手,稍一行礼:“恕女儿先行回房了。”
她大步远离身后三人。
眼前文字倒是突然起了争执。
突然觉得女配有点可怜,娘不疼,男主也不爱,一个人孤军奋战。
有没有搞错啊,如果不是她故意为难女主,谁会在意她,说到底都是她自作自受……
次日,天色未明时楚沅姒便醒了。
前世她最后的几年,缺衣少炭,冬天每每不到寅时她就会被冻醒。
楚沅姒披衣起身,拿下了挂在墙上的长刀。
楚母的母家乃淮阴江氏,是传承了六百年的刀法门派。
她却因楚父喜欢娇弱女子,不肯承袭家中刀法。
外祖母便将江氏传女不传男的刀法和裁雪刀一并传给了楚沅姒。
只可惜前世的她也辜负了外祖母,入宫后,只因为一个燕执阙让刀法都失了传。
这一世,楚沅姒要重新捡起来。
站在院中,她深吸一口气,挥出刀。
刀光破空,带起一阵轻啸。
许久未练,楚沅姒动作甚是生疏。
一套刀法走下,已是浑身大汗,心里却畅快得很。
院门口忽地响起一阵掌声。
“阿沅姐姐真是舞得一手好刀。”
赵泱泱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语气体贴到了阴阳怪气的地步。
“只是干娘不最喜你舞刀弄枪,若叫她看到,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姐姐莫不是还没吃够教训?”
楚沅姒现在不爱听她说些拐弯抹角的话,直接将手中刀掷出。
裁雪刀直接擦过赵泱泱的脸颊,重重钉在了她身旁的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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