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被医生判了“生存期倒计时”的癌症病人,不躺在医院耗着,反而被子女拉出去满世界疯玩的吗?重庆有个北大毕业的摄影师,就干了这么一件旁人眼里离经叛道的事儿,把只剩三个月寿命的胃癌晚期亲爹,骗去了国外跳伞,一路玩了快三个月。
顾全平是江苏盐城农村出来的,一辈子面朝黄土靠种地过日子,勤勤恳恳和老婆拉扯大了几个孩子。小儿子顾颐从小读书就拼,硬是考上了北大,毕业之后在重庆开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还经常往返重庆和澳大利亚工作。后来老两口搬去重庆跟儿子定居,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哪知道一次常规体检,给了全家一个晴天霹雳。
2013年3月,顾全平查出胃癌晚期,三天后就做了手术,切掉了百分之八十的胃。术后接着做了六轮化疗,副作用把老爷子折腾得脱了形。原本一百四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瘦到不到八十斤,掉头发、口腔溃烂,吃一口吐半天,遭了老罪。医生那时候跟家属交底,老爷子最多只剩三个月时间。
出院之后回家靠日常养护,哪知道祸不单行,顾颐妈妈出了车祸,盆骨骨折,出门只能靠拐杖。老爷子受了刺激,病情反复又住了院。顾颐直接放下了手里所有工作,天天守在父母身边。看着父亲插着管子在病床上熬,他心里堵得慌,不想让父亲最后的日子都耗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顾颐想了个不一样的法子,他骗父母说要带他们去澳大利亚看留学的孙子,其实是攒了个金婚旅行计划,刚好那年是老两口结婚五十周年,他想让父母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开始老两口说啥都不敢去,亲戚也捏着汗,说老爷子这身子骨,坐飞机都扛不住。架不住顾颐软磨硬泡,老两口最后还是点了头。
2015年11月2日,一家人从重庆飞到墨尔本,开启了这趟88天的旅程。这一路他们走了墨尔本周边,逛了大洋路,去了凯恩斯,还绕到了珀斯,没错过任何一处好看的风景。12月8日金婚当天,顾颐给父亲安排了一个超级大胆的项目,大堡礁上空四千二百米高空跳伞。
老爷子签免责协议的时候手心都出汗,最后还是咬咬牙穿好了装备,跟着教练跳出了机舱。别说身患绝症的老人,不少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站在机舱门口都打退堂鼓,老爷子这股子劲儿真的太飒了。顾颐全程拿着相机记录,前前后后拍了三万多张照片,回去整理成册,直接取名叫《重生》。
刚出发的时候,老爷子出门还得带着氧气袋,拎着手杖,走不了两步就累得慌。玩了一段时间之后,老爷子的胃口慢慢好了起来,体重一点点往上涨,精神头看着一天比一天足。2016年2月7日一家人回到重庆,行李比去的时候多了整整好几件,看得出来这趟没少逛没少买,玩得相当尽兴。
回家两周后去医院复查,拿到结果连见多识广的医生都惊呆了。老爷子体重涨了五公斤,血检指标全都好转,癌细胞压根没有进一步扩散。这种情况真的是临床上少有的奇迹,医生都直说没想到。老爷子回家之后,把年轻时喜欢的爱好全都捡了起来。
他每天早上按时出门散步,回来练吉他、吹笛子,闲了还翻英语书看看,日子过得比不少退休在家的老人都充实。从那之后老爷子没再做化疗,各项身体指标一直稳定,癌细胞扩散的状态一直被控制得很好。之后好几年,一家人还接着四处旅行,一直到2020年都没停下。
算下来从确诊胃癌晚期到后来,老爷子整整带癌生存了九年,后期连药都不用多吃,生活质量比很多带癌病人都高太多。顾颐把这一路的照片和故事发到网上,好多网友看完都红了眼。不少人说,原来最好的治疗不是躺在病床上熬,是陪着爱的人做他想做的事。
顾颐自己也说,他拍过很多拿奖的专业作品,这一趟给父亲拍的三万多张照片,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作品。很多时候我们都陷在一个惯性里,觉得给父母最好的就是砸钱治病,住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护工,才算尽孝。可很少有人问过,父母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毫无生活质量地多撑几天,还是痛痛快快看完没看过的风景,跟爱人热热闹闹走完最后一程?这件事放到现在看,其实依旧值得我们好好想想,孝顺最难得的从来不是走流程,是懂对方想要什么,是实实在在的陪伴。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北大才子带癌症父亲跳伞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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