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中国古代史,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手里大多沾着功臣的血。刘邦打下江山之后,韩信、彭越、英布、陈豨被一个个收拾掉,连忠心耿耿的樊哙都差点没保住脑袋。朱元璋更是把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几乎杀了个精光,李善长、胡惟庸、蓝玉、冯胜,株连者数万人,血流成河。就连名声不错的唐太宗李世民,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也杀了两个——侯君集和张亮。

可偏偏是那个被骂了两千多年“暴君”的秦始皇,在统一天下之后,没有杀掉任何一个功臣。王翦、王贲、王离、章邯、蒙武、蒙恬、李信、李斯、姚贾、尉缭、郑国、蒙毅、冯劫、王绾……这一长串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字,没有一个死于嬴政之手。王翦活到六十一岁寿终正寝,王贲在史书上平静地消失,蒙武去世于统一战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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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暴君”,偏偏对自己身边的功臣心慈手软。这不奇怪吗?更奇怪的是,后人说他“屠城”,说他在邯郸大开杀戒。可翻遍《史记》,嬴政唯一一次跟“屠杀”沾边的记载,是他在邯郸坑杀了那些在他小时候欺负过他母家的仇人。那是私人恩怨,跟屠城是两码事。赵国贵族赵歇后来还能拉起队伍跟秦军作战,赵国的老将赵奢的后人马兴照样在秦国当官,赵佗还去了南海郡做官——这些赵国后裔一个个活得好好的,这叫屠城?

这个“暴君”身上的标签,越看越不对劲。咱们今天就把嬴政身上的老账一笔笔翻出来,看看那些贴在史书上两千多年的“暴君”标签,到底是真是假。

不杀功臣,嬴政的心胸比刘邦大了多少?

嬴政为什么不杀功臣?说穿了,原因很简单——他压根用不着杀。

刘邦为什么要杀韩信?因为韩信真能打。真能打到什么程度?刘邦被项羽追着打的时候,韩信在北方一路平推,打下了整个河北、山东。等到天下平定,韩信手里捏着齐王的封号,楚汉时期培养的嫡系军队全在手里,想造反随时能拉起几十万人。刘邦不杀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朱元璋为什么要杀李善长、蓝玉?因为老朱当皇帝的时候五十多岁了,可他二十多个儿子最大的才二十出头。一个垂垂老矣的皇帝,面对一群跟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的骄兵悍将,他死之后这些人能服他那些乳臭未干的儿子吗?杀功臣,是朱元璋为朱家江山扫清的最后一道路障。

嬴政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三十八岁完成统一,正值壮年,精力旺盛。 王翦、王贲这些功臣就算功劳再大,在嬴政面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再说战国时期的风气跟后世不一样,那时候对有能力的功臣谋士都是尊重的,各国都想尽办法拉拢人才为己所用,没有“过河拆桥”的理念。就算看某人不顺眼了,最多让他靠边站、回家养老,不至于痛下杀手。

更关键的是,秦国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在运转。商鞅变法留下了一整套治理体系,法家思想深深嵌入了国家机器的每一颗螺丝钉。功臣立功了按制度奖励,犯错了按制度惩罚,不需要在制度之外再搞一套“清洗”。在法治框架下,嬴政没必要亲手去当那个刽子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嬴政真想杀人,他杀得过来吗?从公元前230年灭韩到公元前221年灭齐,不到十年时间一口气灭掉六国,战争节奏快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打下一个国家,需要原样接收原有的行政体系、安抚民心、安排驻军,这些活都离不开熟悉本地情况的文官武将。杀一批换一批,换上来的人两眼一抹黑,连地图都认不全,谁来替他治理这个庞大帝国?从功利的角度来看,杀人反而是最不划算的选择。

嬴政的自信来自于他对制度的信任和对自身能力的把握。一个三十八岁就完成统一大业的人,有足够的底气说:“我不需要杀功臣。” 对比一下后世那些开国皇帝,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刘邦面对韩信时心里发虚,朱元璋面对蓝玉时心里发毛。嬴政站在咸阳宫上往下看,那些功臣在他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棋子再好,能威胁下棋的人吗?

邯郸屠城?一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冤案

说完了杀功臣的事,再来看看那个更刺激的罪名——屠城。

这个说法的来源,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的一句话:“秦王之邯郸,诸尝与王生赵时母家有仇怨,皆阬之。”翻译过来就是:嬴政到邯郸,那些当年他小时候跟母亲在赵国时跟他家有仇的人,全被坑杀了。

看清楚,坑的是跟“母家有仇怨”的特定人群,不是全城百姓,不是不分老幼妇孺。这跟屠城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屠城是什么概念?项羽攻入咸阳之后,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去。这才是屠城——不分官员百姓,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杀。嬴政在邯郸做的事,跟项羽在咸阳做的事,能相提并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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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赵文化研究所的侯廷生教授专门做过研究,结论很明确:秦始皇没有进行屠城。他的论证依据是什么?灭赵之后,赵国公子赵歇带着族人几百人逃到了代地,后来在楚汉战争期间又重新拉起队伍,甚至自立为赵王。如果嬴政在邯郸搞了大屠杀,赵国贵族还能活下来?还能在几年后重新崛起?

再看几个细节。赵国名将赵奢的后人赵兴,灭赵之后不仅没被杀,还一路做到了咸阳的高官。后来南下开拓岭南的赵佗,同样是赵国贵族出身,在秦朝官至南海郡尉,手握重兵,在秦末乱世中割据一方。如果嬴政真的屠杀了赵国王室贵族,这些赵国人凭什么还能在秦国当官?

嬴政在邯郸长大,他的童年是在赵国的人质生涯中度过的。那时候赵国的王公贵族没少欺负这个来自秦国的孩子。等他做了秦王带兵打回邯郸的时候,解决掉那些当年欺负过他母亲和他的人,这在情感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跟在战争中对平民实施无差别屠杀,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笑的是,秦始皇屠城邯郸这个说法,几乎全部来自后人的想象和添油加醋。一句“皆阬之”被无限放大,从杀仇人变成了杀全城,从杀几十个人变成了杀几万人。历史就是这么被一点点改写的。

商鞅的法,嬴政的锅

既然杀功臣和屠城都是冤案,那嬴政的“暴君”名头到底是怎么来的?

答案藏在两个字里——“暴政”。不是暴行,是暴政。是制度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

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把法家的严刑峻法推行到了极致。秦法有多严?根据睡虎地秦简等出土文献记载,秦代的刑罚种类多达十几种——赀、笞、迁、耐、髡、黥、劓、鋈、斩左趾、腐、戮、磔、弃市,几乎涵盖了当时能想到的所有刑罚形式。《盐铁论》里记载:“秦时犯人割下来的鼻子堆成堆,砍下来的脚装满了车。”《史记》中记载,“秦始皇时,处宫刑的人多达70多万”。全国到处都是罪犯,《汉书·刑法志》用八个字描述了当时的惨状——“赭衣塞路,囹圄成市”,路上全是穿红色囚服的犯人,监狱多得跟集市一样。

秦法还有一个特点——“轻罪重罚”。秦始皇相信只有严酷的刑罚才能让人不敢犯罪,什么“教育”“感化”在他眼里全是废话。商鞅时期就有“弃灰于道者,黥”的规定,在街上倒个垃圾就要在脸上刺字。到了秦朝,法律条文里的罪名将近200种之多,从诽谤妖言到以古非今,从私藏诗书到偶语诗书,一条条细密的法网把普通人的生活裹得严严实实。

更让人窒息的是秦法的执行方式。天上掉下一块陨石,有人在上面刻了“始皇帝死而地分”几个字。官吏查不出是谁干的,秦始皇就下令把陨石旁边的居民全部杀光。去梁山行宫,看到丞相的车骑太多,心里不高兴。随行的太监偷偷告诉了丞相,丞相赶紧减了车马。秦始皇知道后大怒,把当天随行的所有太监全部杀死。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已经超出了“依法治国”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恐怖统治。

问题的关键还在于,秦法的残酷性主要针对的是底层老百姓,对权贵和功臣却相当宽容。老百姓说话稍有不慎就掉脑袋,功臣们却可以安然无恙地退休养老。这种不公平,恰恰是秦朝暴政最让人愤恨的地方。嬴政本人不是暴君,可他用的人、执行的法律,却实实在在地制造了一场暴政。

三百万人上工地,两千万人口的国度扛不住了

秦朝暴政最让老百姓吃不消的,还不是那套严刑峻法,而是没完没了的徭役。

秦朝统一之后,嬴政启动了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国家工程。北筑长城役使40万人,南戍五岭50万人,修建始皇陵70万人,再加上驰道、宫殿等工程,总数不下300万人。 当时秦朝的总人口大约2000万,300万壮劳力被征发,意味着全国15%的人口脱离生产。这是什么概念?每六七个人里就有一个在工地上干活,而且这些人全是青壮年男性,是农业生产的主力。

长城的修筑历时五年,动用了约30万劳动力,占当时全国男劳动力的十分之一,绝大多数人死在这项沉重的徭役中。有一份资料甚至指出,修筑长城的劳动力中,生还者寥寥无几,死伤惨重。民歌里传唱着“生男慎勿举”,生了男孩千万别养大——因为养大了也是去修长城送死。

除了徭役,赋税也重得离谱。《汉书》记载,秦朝的赋税达到了收入的十分之六,史书用“二十倍于古”来形容它的沉重。汉文帝时期的赋税是三十分之一,秦朝的赋税是它的18倍。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了一年地,收成的六成要交给国家,剩下的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加上壮劳力被拉去修长城、修陵墓,连地都没人种,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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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错就错在太着急了。修渠、修长城、修陵墓、修驰道,这些工程都是国家需要的,但没必要在短短十几年里把所有的活全堆上去。他用三十年的时间,用15%的人口,去完成本来需要上百年才能做完的事。老百姓不是不喜欢雄主,是只想活着。可秦始皇把2000万人的命当成了他帝国蓝图上的一支支铅笔,用完就丢,画错了就擦。

“孟姜女哭长城”虽然是民间传说,但它反映的正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的血泪。丈夫被抓去修长城,妻子在家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等到的是丈夫已经死在长城脚下的噩耗。这个传说能流传两千年,说明它戳中了每一个时代普通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谁来替那些死在工地上的无名者讨个公道?

焚书坑儒:半桩伪造的历史?

在所有关于秦始皇的罪名里,“焚书坑儒”是杀伤力最大的一项。两千年来,它像一顶铁帽子一样死死扣在嬴政头上,摘都摘不下来。

历史学者李开元在仔细研究史料后,得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焚书坑儒,其实是“半桩伪造的历史”。焚书是真,坑儒是假。

焚书的事,《史记》记载得非常清楚。秦始皇三十四年,博士淳于越在酒宴上提出反对全面推行郡县制的主张,李斯趁势向秦始皇建议焚书。于是朝廷下达了《焚书令》,下令收缴天下藏书,只有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可以保留。这件事有时间、有地点、有当事人、有政策程序,是铁板钉钉的历史事实

坑儒的事就不一样了。《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的相关记载,看起来不像严肃的史书,倒像一段起伏跌宕的故事——秦始皇求仙求药、方士骗钱逃跑、皇帝一怒之下杀人。李开元直言,这段纪事“作为传闻故事来阅读,作为野语村言来赏析,固然是不错的文学作品,作为历史纪事来看,却是相当不靠谱,到处都是欲盖弥彰的漏洞”。

最大的疑点在于受害者的身份。《史记》里记载秦始皇坑杀的是“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但这些人到底是儒生还是方士?李开元考证后指出,这些被坑杀的人,实际上是那些骗了秦始皇的钱又跑路的方士——侯生、卢生之流。他们打着“求仙问道”的幌子,骗了秦始皇大把的金钱和时间,最后看骗不下去了就一跑了之。秦始皇被骗了这么多年,恼羞成怒,把没跑掉的同伙全抓起来杀了。坑的是方士,不是儒生

“坑儒”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西汉之后,儒生们出于对秦始皇的仇恨,把“坑方士”改成了“坑儒生”。这样一来,秦始皇就成了迫害知识分子、毁灭中华文化的千古罪人。事实上,秦始皇虽然下了焚书令,但并没有对儒生赶尽杀绝。汉初的大儒伏生、叔孙通等人,都是秦朝的博士,在秦朝当官当得好好的,后来又在汉朝继续做官。

《史记·儒林列传》里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看清楚——坑的是“术士”,不是“儒生”。从“坑术士”到“坑儒”,再到“坑儒生”,这个“缩水式”的罪名演变过程,恰恰揭示了秦始皇暴君形象是如何被人为建构出来的。

过秦论:一篇政治檄文怎样把嬴政钉上了暴君柱

秦始皇活着的时候,天下人都怕他,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他死后,大秦帝国只撑了三年就轰然倒塌。这时候,一个叫贾谊的年轻人登场了。

贾谊写了一篇《过秦论》,用气势磅礴的文笔把秦朝灭亡的原因归结为八个字——“仁义不施,攻守之势异也”。文章写得确实精彩,铺陈排比,气势雄健,读起来酣畅淋漓。可贾谊写这篇文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不是在给秦朝写墓志铭,而是在给汉文帝写劝谏书。他想借着批评秦朝的过失,来劝汉文帝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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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臣子,贾谊不可能当面指责汉文帝的施政错误,只能假借前朝的兴衰得失来委婉地表达意见。这就决定了他在评价秦始皇的时候,不可能做到客观公正。他的政治动机决定了他必须突出秦始皇暴虐残酷的一面,而对秦始皇的功绩进行刻意淡化甚至灰色处理。汉武帝时期,司马迁在《史记》中对秦始皇的评价也是二元的——既肯定他统一天下的功绩,也批评他刚愎自用、残虐生民的过失。但司马迁把贾谊的《过秦论》全文附在了《秦始皇本纪》的末尾,这等于用官方史书的方式,把“暴君”的标签永久地钉在了嬴政身上。

到了西汉中后期,秦始皇二元性的形象特征逐渐消失,暴君的形象越来越深入人心。到汉成帝时期,人们已经开始用秦始皇作为反面教材来劝谏皇帝,到了这个地步,嬴政的形象已经完全被妖魔化了。

儒生们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汉朝以儒学立国,秦朝以法家治国,儒生们对秦始皇这个法家的代表天然抱有敌意。他们打着孔孟的旗号,大兴“仁义”之说,动辄挞伐秦始皇,不满足于只批评具体政策,更把他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暴君。后世的正史——《史记》《汉书》《新书》《文选》——都收录了《过秦论》,四部“官家正史”的广泛传播,让“秦始皇是暴君”这个结论成了板上钉钉的定论。

嬴政自己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用武力征服了天下,却输给了一个后朝臣子的一支笔。

谁是暴君?历史的天平两端站着两个人

一个有意思的对比:秦末天下大乱,项羽攻入咸阳后做了什么事?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咸阳城被洗劫一空,数不清的无辜百姓死于这场大火。项羽是暴君吗?这个问题似乎很少有人问。史书上对他的评价,远没有对秦始皇那么不堪。

再看看刘邦。韩信被杀了,彭越被剁成了肉酱,英布被逼反了。这些跟着刘邦打天下的人,有几个得了善终?可刘邦的评价,依然是“雄才大略”。朱元璋杀了那么多功臣,株连数万人,可大家依然承认他是“洪武大帝”。

为什么偏偏是秦始皇,一个没杀功臣、没屠过城的人,被骂了两千年?因为历史的书写权不在他手里。汉朝取代了秦朝,汉朝的文人要证明汉朝取代秦朝的正当性,就必须把秦朝描绘成一个残暴无道的王朝。儒生们要证明儒学比法家高明,就必须把秦始皇描绘成一个迫害知识分子的暴君。被骂了两千年的嬴政,与其说是暴君,不如说是“历史正义”的牺牲品。

后人常说“秦因暴政而亡”,这话没错。但暴政是制度的问题,不是嬴政一个人的问题。秦朝的严刑峻法、繁重徭役、高额赋税,是这个制度本身运转的必然结果,不是嬴政坐在咸阳宫里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他把法家思想推向了极端,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套让秦国从西陲小国变成虎狼之师的制度,在完成统一之后反而成了葬送秦朝的绞索。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嬴政既没有杀过一个功臣,也没有屠过一个城市,怎么就成了暴君?

答案很讽刺——他的“暴”不在人身上,在制度上。一个不杀功臣、不屠城的皇帝,却用一套严酷的制度把2000万老百姓逼得活不下去。 老百姓才不管你是暴君还是明君,只在乎你能不能让他们吃上饭、睡个安稳觉。当15%的人口被拉去修长城、修陵墓,当收入的60%被征为赋税,当路上到处是穿囚服的犯人,当说错一句话就可能掉脑袋——这样的人,在老百姓眼里就是暴君。

嬴政的悲剧在于:他统一了六国,却没有统一人心。他用了最快的方式建起了一座帝国大厦,却没有给它打好地基。大厦轰然倒塌的时候,砸死的不仅有他自己,还有千千万万个叫不出名字的普通人。

至于“暴君”这顶帽子——是后世那些史官们、儒生们、帝王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一针一线缝出来给他戴上的。杀功臣也好,屠城也好,焚书坑儒也好,这些罪名有的被夸大,有的被歪曲,有的干脆是凭空捏造。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顶帽子他已经戴了两千多年,而且看起来还要继续戴下去。

当一个国家的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是暴君。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已经没人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