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6月1日开始,公安部的规定正式实施,网约车司机被归入“客运机动车驾驶人”一类,每天开车不能超过8小时,超过就属于疲劳驾驶,这个规定原本是为保障安全着想,但实际情况是,全国持有证件的700多万司机中,很多人一天在线时间早就超过了10个小时,杭州去年第四季度的数据显示,55%以上的司机每日在线时长都超过8小时,虽然在线不意味着一直开车,但收入高低取决于长时间挂机接单跑单,现在硬性限制8小时,直接导致司机的收入减少,而且没有相应的补偿来弥补这部分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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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那边的运输价格已经压到每公里八毛六,这还是平时不忙时候的价钱,平台要抽走两三成收入,再除去油费、车辆损耗、各种平台扣款,司机忙活一个小时只能剩下十一到十五块钱,这种情况不是司机不愿意休息,是实在不敢停下手,只要一天不出车,当天的伙食费就没有着落,政策要求司机按规矩接单,但既没有基本收入保障,也没有运营补贴,更不用说社会保险,司机只能面对两种选择:要么违规接单维持生活,要么守着规矩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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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平台虽然推出了四小时强制休息的规定,但后台系统实际上更倾向于那些长时间在线、接单量多的司机,如果司机真的按照规定减少出车时间,系统就可能把他们的派单顺序往后调,导致订单变少、收入下降,平台口头上强调安全重要,实际却通过数据算法鼓励司机多干活,政策本意是让节奏慢下来,可系统却在背后不断催促,这两方面没有协调好,结果守规矩的司机反而吃了亏。

全国有三百多万辆持证网约车,平均每两个人才能分到一辆车,东莞八成司机每天接不到十个单子,很多地方早就停止发放新证了,运力明显过多。新规原本打算压缩工作时间,减少供给数量,结果合规司机撑不下去退出市场,黑车和无证账号马上填补上来,市场没有变得更规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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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司机里,七成以上是从中年转行过来的,他们以前做过工厂工人、摆过小摊或者自己开店,开网约车成了失业后的一个过渡选择。现在连这个出路也快走不通了,送外卖和快递看似门槛低,实际上更得拼命——闯红灯出事的机会比疲劳驾驶高很多,而且同样没有保障。用时间换钱的路被政策给切断了,这些人真的找不到别的去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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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定还增加了生物监控,比如用脑电波和视频检测闭眼次数,想把疲劳驾驶拦在发生之前,但问题来了,这些数据归谁管,算法误判了司机怎么申诉,司机越来越像被盯着的机器,而不是合作方,隐私和安全之间的天平现在明显歪了。

公安部门负责安全监管,人社部门管理社保事务,交通部门把好车辆准入关,八个部门一起发布了文件,但文件发完后就没人跟进落实,大多数司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出了工伤没人赔偿,生了病自己承担,政策只是分头下达指令,却没人关心司机今天能不能吃上饭。

说到底,问题不在司机开车多久,而在钱怎么分配,平台抽成越来越高,运价越来越低,新司机还在不断加入,整个链条越绷越紧,光限制工作时间,不去调整抽成、不控制司机数量、不给基本保障,等于把安全成本全扔给司机自己承担,有人觉得八小时是底线,可对很多司机来说,那不是底线,那是断掉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