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塔
北宋天圣三年(公元1025年),西北重镇秦州迎来一位新知州——薛奎。
秦州地处宋与西夏交界,既是边防要冲,又是多民族杂居之地。常年驻军数万,粮草转运耗费巨大,官府开支奢靡,官吏借机盘剥,百姓赋税沉重,边境民生凋敝。前任官员多以应付战事为借口,横征暴敛,致使府库空虚、民怨渐起。
薛奎到任之日,没有摆仪仗、设酒宴,只带两名随从入城。见到城中士卒面有菜色、百姓衣衫破旧,他心中沉重,当即立下誓言:不除奢靡,不节浮费,不苏民力,誓不还朝。
龙兴寺
他首先拿官府开刀。下令裁减衙中冗余人员,撤销不必要的迎来送往,禁止官员以公事为名大吃大喝。过去州府每年用于招待、馈赠的开支数以万计,薛奎一律革除,自己更是以身作则,饮食简朴,居所不事修缮,身边仅留一仆一役。有属官劝他:“边镇重地,礼仪不可废,太过俭朴恐失朝廷体面。”薛奎正色道:“朝廷体面,不在车马服饰,而在仓廪充实、百姓安宁。百姓饥寒,官府锦衣玉食,何颜面对一方父老?”
为从根本解决粮草问题,薛奎深入乡村,勘察水土。秦州土地广袤,却因水利失修,许多田地靠天吃饭。他组织民夫修整沟渠,引河灌溉,鼓励垦荒,对新开垦的田地减免赋税。同时,他清丈土地,核查被豪强隐占的田亩,查出隐田数千顷,使赋税归于公平,也增加了官府收入。
在商业与边贸上,薛奎整顿商税,严惩贪官污吏与奸商勾结,杜绝巧立名目盘剥商旅。秦州与少数民族互市历来频繁,薛奎宽和相待,公平交易,不苛扰、不勒索,使得边境安定,牛羊、粮食、布匹流通顺畅,市场日渐繁荣。
短短一年之间,秦州气象焕然一新。官府积粟多达三百万斛,钱库盈余三千万缗,边境驻军粮草充足,百姓负担大为减轻,流民纷纷返乡复业。过去动荡不安的边陲,变得仓廪实、民心定、秩序井然。
朝廷听闻薛奎治绩,多次遣使察看,所见皆为实情。等到薛奎调任之时,秦州百姓与各族首领数千人拦路上书,恳请朝廷让他留任。虽最终未能留住,但朝廷特下玺书褒奖,称赞其“抚边有方,勤俭治政,惠及军民”。
薛奎常对下属说:“为官者,取之于民有度,用之于民有方,则国安民富。若一味奢靡耗散,纵有金山银山,亦将坐吃山空。”
绛州古楼
秦州治边的故事,至今仍有深刻的启示:无论治国治家,勤俭都是根本。为官者戒奢以俭、务实为民,把财力用在民生与实处,方能固本兴业,赢得民心。
(未完待续,下一期,薛奎第三篇,成都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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