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平静地收起钥匙,转身上楼。
第二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大部分东西,我打算直接捐了或扔了。
新公寓里,我会买全新的,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回家越来越晚,饭桌上几乎见不到我。
房间里的东西,一天天变少。
书柜空了,衣柜空了,梳妆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首饰盒。
那天晚上,我十点多才回家。
孟拂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黑暗中,烟头明明灭灭。
“这么晚。”他开口,声音很冷,“去做什么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学校有事。”
换好鞋,我径直往房间走。
背后传来杯子磕在茶几上的声响。
佟璃的化疗很顺利。
三个月后,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可以回家休养,定期复查。
出院那天,我也去了。
佟璃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孟拂去办出院手续,我和佟璃在病房里等。
“南枝。”佟璃突然说,“你和孟拂……是不是吵架了?”
我愣住。
佟璃叹气:“他最近脾气特别差。”
“公司里的人见了他都躲着走。”
我没说话。
佟璃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让你搬出去的事。”
“我骂过他了。你放心,有我在,那里永远是你家。”
我反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
“嫂子。我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已经在办出国手续了,可能明年就走。”
佟璃瞪大眼睛:“出国?去哪?去多久?”
“英国,读研。可能两三年吧。”
佟璃眼圈又红了: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知道吗?”
“嗯。”
佟璃擦擦眼睛,突然笑起来:
“南枝,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我师弟,做建筑设计的,人特别好。”
我摇头:“不用了嫂子。”
“怎么不用?你一个人多孤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有在接触的人了。”
“什么?”佟璃瞪大眼睛。
“办理出国手续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打算一起申请同一所学校。”
佟璃眼睛亮了,拍手道:
“太好了!我得告诉你哥!我们得先帮你考察考察,可不能被人骗了!”
“不用......”我想阻止,她已经拿起手机。
“哎,他回来了。”佟璃放下手机,看向门口。
孟拂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出院单据。
看到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他眼神沉了沉。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佟璃的肩。
佟璃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刚说要给南枝介绍对象,你猜怎么着?”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笃定:“肯定拒绝了。”
“没错,她是没答应。”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从小就黏我,连大学都不想住校,你觉得她会愿意谈恋爱?”
佟璃笑眯眯地接话:
“可她说,她有发展对象了,还要跟人家一起出国!”
孟拂握着出院单据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佟璃。
佟璃还在笑,拍着他的手臂:
“你妹妹长大了,要跟人跑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表示表示?”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淡,“挺好的。”
目光越过佟璃,落在南枝身上。
她低着头,安静地站在窗边,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看他。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我先送你们回去。”
他把单据收好,揽着佟璃往外走。
“医生说了,你得多休息,不能太累。”
佟璃笑着应了,回头冲南枝招手:“南枝,走,回家。”
车里,佟璃坐在副驾驶,南枝坐在后座。
没人说话。
车载广播放着老歌,佟璃靠着椅背,渐渐睡着了。
孟拂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南枝侧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她瘦了很多。
这三个月,她学校医院两头跑,瘦得下巴都尖了。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什么?
让她别搬走?
话是他说的,房子是他买的,现在反悔算什么。
路口红灯,车停下来。
后视镜里,南枝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微信消息,他视力好,瞥见一个备注名——“谢衍”。
内容没看清,但南枝看完,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但确实在笑。
绿灯亮了,后面车按喇叭。
孟拂回过神,踩下油门。
他把车开得很稳,后座的南枝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呼吸均匀。
佟璃到家才醒,揉着眼睛被孟拂扶下车。
南枝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进门时,孟拂突然说:“行李先放着,明天我帮你搬。”
南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不用了。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早上九点。”
孟拂手指蜷了蜷:“……随你。”
那天晚上,佟璃早早睡了。
孟拂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字——谢衍。
谁?
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说的发展对象,就是这个谢衍?
他打开手机,翻到南枝的微信。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三个月前,她发的“哥,晚安”。
他没回。
往上翻,都是些日常琐事:
“哥,今晚想吃什么”
“哥,我考试过了”
“哥,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他回得很少,大多是一个“嗯”字。
南枝从来不抱怨,下一条还是高高兴兴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再发了。
翻了翻,才发现她最后一主动发消息,是两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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