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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反复宣称伊朗军事力量被摧毁后,4月3日,一架美国空军F-15E战机被伊朗击落,幸运的是,两名飞行员虽然受伤,但都被美军救回。此前,另有3架F-15E被科威特防空火力误伤,总共6名飞行员成功跳伞逃生。
这也意味着差不多一个月里,有8名美军飞行员经历了从战机上弹射的过程。在百余年的历史里,战斗机弹射座椅的有效性、安全性已大幅提升,如F-15E等美军战机都配备了“零零”级别弹射座椅,即理论上战机停在地上,处于零高度零速度,仍能安全弹射,但弹射跳伞逃生的过程仍充满风险,可以说是对人类身体的极限挑战。
试飞员丧生催生的现代弹射座椅
说到弹射座椅,不得不提一家名为Martin-Baker的公司。这家英国公司由工程师James Martin与飞行员Valentine Baker于1934年建立,起初致力于飞机设计生产,Baker作为一战时的英军王牌飞行员,一直担任公司试飞员,直到1942年丧生于试飞事故。
Martin深受刺激,从此更为关注飞行员安全问题,他的设计创新大幅提升了现代弹射座椅的适用范围,包括催生了“零零”级别弹射座椅。到2025年时,该公司弹射座椅已救下9812人的性命。
很多西方主流战机都使用Martin-Baker生产的弹射座椅,如美军最新的F-35。不过F-15E以及包括F-22,F-16在内的大部分美国空军战机都采用雷神子公司Collins的ACES II弹射座椅。Collins与Martin-Baker也基本垄断了西方战机的“座位”。
从原理上,两家公司乃至俄罗斯等非西方国家的军机弹射座椅都类似。一旦启动,弹射座椅会用火箭推动,通过“弹射”与失控的战机分离,在与战机拉开安全距离,并且到了一定高度后,打开降落伞,让飞行员安全着陆。
零零弹射不等于零风险
原理简单并不等于安全弹射非常容易。汤姆克鲁斯主演的《壮志凌云》里一个经典镜头是克鲁斯饰演的男主Maverick与队友Goose因战机发动机熄火需要弹射逃生,但在弹射过程中,Goose却与脱离的战机座舱罩相撞丧命。
这部虚构电影里的这幕经典画面是真实可能发生的。它也展现了飞行员弹射时可能面临的各种复杂环境,让任何一次弹射逃生都充满风险。
影片里克鲁斯的座驾F-14两个发动机先后熄火,由于F-14的两个发动机间距较大,这会导致飞机因左右动力不平衡进入水平螺旋下坠。在大部分情况下,飞行员弹射时飞机在往前飞,弹射程序里先解锁脱落的驾驶舱罩会被“甩”到飞机后面,等到飞行员的座椅弹射时自然不会与驾驶舱罩碰撞。
但水平螺旋下坠时,飞机几乎没有向前的速度,甚至飞机的螺旋下坠还会产生部分真空,把舱罩“抓”在上方一段时间,影片展现的正是这种情况,可以算F-14的设计缺陷。
现实中,1971年6月6日,美国海军陆战队一架F4战机在飞往基地维途中与休斯航空公司706号航班相撞。休斯航空航班上49人均不幸身亡,但理论上F4战机上两名飞行员有弹射逃生的希望。彼时F4配备的弹射座椅需要先打开驾驶舱罩才能弹射,可是由于设计缺陷,如果坐在后座的雷达领航员先启动弹射,前座飞行员的驾驶舱罩会进入锁定状态,无法启动弹射程序。
而当时,正是后座的雷达领航员先启动了弹射,他成功逃生,可前座飞行员却因驾驶舱罩锁死,坠机身亡。
虽然在此类事故的基础上,包括弹射座椅在内的现代战机逃生系统越来越完善,生存率可以超过95%,但飞行员选择弹射时可能飞机被敌方火力摧毁,要面临各种碎片等等,都让弹射脱险并不简单。
弹射成功只是第一步
从失控的战机中成功弹射,飞行员向活下来才迈出了第一步。
为了迅速升高到可以安全释放降落伞的高度,弹射座椅的火箭点火后产生的加速度之大,会让飞行员处于人类可承受的超重极限。
人站在地面上,感受的重力是1个G,民航飞行时一般会感受到0.75-1.25G,即超重或失重25%。大部分人超重到5G时就会昏迷,即便有特殊防护服,飞行员也只能在9G时短暂维持清醒——这也是载人战机的机动极限。
但在弹射过程中,飞行员会短暂经历12-14G,前苏联的一些弹射座椅更极端,可达20-22G。极度超重让脊柱压迫性骨折成为弹射常见伤害,有研究显示42%的飞行员在弹射后有脊柱骨折。
如果是“正飞”时弹射,超重会把飞行员压在座椅上,体内血液会冲向下肢,可如果是“倒飞”,那么血液会冲向头部,人体眼球的血管极为脆弱,这种情况下很容易破裂,导致长达数月的失明。
不过弹射出座舱时,飞行员都不必担忧未来的骨折、失明问题,大多数战机飞行员弹射时,飞机处于高速飞行状态,离开座舱时会立刻面对极强的风力,取决于飞机速度,有时可以轻松刮走氧气罩等设备。在高空弹射时,这意味着飞行员要面临缺氧、低温冻伤等风险。也是因此,很长一段时间超音速飞行时弹射被认为不可能存活,当然,这已被证伪——著名的黑鸟间谍机有3倍音速弹射成功的案例,但超音速飞行时弹射存活依然是少数。
等到降落伞打开时,会带来突然的减速,这也会带来骨折风险。降落伞落地时还是跳伞受伤最多的时候,49%的跳伞受伤发生在此阶段,以腿部受伤为主。
相比落地时摔断腿,更大的危险会是降落伞挂在树上。人如果长时间悬挂在空中,腿部血液循环回心脏会有困难,也会有导致昏迷乃至死亡的危险。
复杂的康复
可以说,直到被搜救人员找到,飞行员的危险才算解除。但迎接他们的是更漫长的康复理疗。
有些幸运的飞行员可以在几周后恢复飞行,但也有一些会因为重伤无法再度重回岗位。而经历多次弹射逃生的飞行员由于生理心理创伤,很少能再回到战斗飞行。
不过也有一些飞行员突破了“预期”。
1995年在一次夜间训练飞行中,Brian Udell驾驶的F-15E战机出现故障,在无法恢复控制的情况下,Udell在1500英尺时启动弹射程序,此时战机的飞行速度高达1.2倍音速,他的同机战友没能活下来。巨大的风速也刮走了Udell的头盔、氧气罩,他的两个胳膊都脱臼,落到大西洋后,用剩下一只还能动的手,Udell打开了的救生筏,之后又用无线电联系上了搜救的C-130飞机。
在海中待了4小时后,Udell获救,得以在第二天,在医院见到自己怀孕4个月的妻子。Udell至今仍保持着美国空军战斗机飞行员最高速度下弹射幸存的纪录。
更大的奇迹在后面,医疗团队告知全身多处骨折的Udell,他不可能再度回到飞行岗位:
但经过10个月的艰难康复理疗,Udell重新坐到了F-15的驾驶舱内,在为美国空军继续服役3年多后,Udell退役进入民航,又飞了25年的客机。
如果在战场中弹射,幸存者还需要靠有限的自卫武器(一般仅为一把手枪)在陌生的环境中逃避敌军搜索。搜救人员也面临巨大危险,越战中,美国空军的搜救部队(SAR)是全军伤亡率最高的单位之一。
发动战争,就意味着大多来自平民家庭的士兵要面临这些风险。因此,选择战争,即便对于拥有最强大军队的国家,也应该是审慎的,不是值得吹嘘炫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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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theconversation.com/blasted-out-at-20-times-the-force-of-gravity-what-ejection-from-a-fighter-jet-does-to-the-body-277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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