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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华盛顿,特朗普在社交平台连发两帖,第一帖写着:“周二将是伊朗的发电厂日和桥梁日,你们这些疯杂种,赶紧打开那个该死的海峡,否则你们就活在地狱里。”第二帖只有一句话:“美国东部时间周二晚8点!”

第一个帖子里,特朗普把对民用基础设施的军事打击威胁与脏话混在一起,全篇大写字母和感叹号密集排列。第二个帖子寥寥几个字,却意味深长。

回顾这场冲突,就可以发现,特朗普曾多次延长对伊朗最后期限

3月21日,特朗普就曾向伊朗发出首道最后通牒,限伊朗48小时内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否则美军将摧毁伊朗各类发电站,可现在呢,多少个48小时过去了,都快4月中旬了,伊朗的发电站依旧安然无恙。

这个不断延期的过程说明,特朗普发现想要兑现自己的威胁,美国无法承受这一代价。期限每延后一次,就证明之前的威胁虚张声势一分,特朗普被逼到用脏话代替外交辞令时,暴露的恰恰是美国战略工具箱的空虚。

伊朗方面看穿了这一点,伊朗总统府回击,称这是特朗普“出于绝望和愤怒而诉诸下流言词与胡言乱语”。特朗普骂得越难听,伊朗就越要指出这是“绝望”的表现,从而将美方置于舆论的被动位置——你不是在展示强硬,你是在暴露虚弱。

如果说塔巴塔巴伊的回击是“攻心”,那么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定性就是“攻法”,代表团明确指出,特朗普威胁摧毁民用基础设施的言论,构成“意图犯下战争罪行的明确证据”,并呼吁联合国不要保持沉默。这番话的杀伤力在于它援引了国际人道法的原则——区分,即交战方必须区分军事目标与民用目标,直接攻击民用基础设施属于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这是想在法律上剥夺美国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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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情绪失控,是一种替代品——是当军事胜利无法兑现、谈判筹码用尽、国内压力陡增时,试图通过极端言论制造“正在掌控局面”的幻觉。但这种表演边际收益迅速递减,其国内反弹已经蔓延到共和党内部。

曾是特朗普坚定支持者的玛丽乔·格林也在X上发帖:“他政府里所有自称基督徒的人都应该跪下来向上帝忏悔,停止崇拜总统,并阻止特朗普的疯狂行径”。特朗普的支持者已经开始公开倒戈,这在中期选举期间是不可想象的,战争不仅摧毁伊朗的基础设施,也在摧毁特朗普的政治地基。

特朗普3月21日给伊朗48小时开放海峡,伊朗没理;3月23日宣布推迟5天,伊朗继续封锁;3月26日再推迟10天,伊朗照样不开;4月5日飙脏话威胁,伊朗反而加码——提出只有在获得战争赔偿后才会重开海峡。特朗普每退一步,伊朗就进一步,这就是“极限施压”被看穿之后的结局:施压工具变成对方反向施压的杠杆。

就在特朗普飙脏话威胁后,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通了电话。通报写得很克制,但双方达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共识——“相关方面勿破坏通过政治外交手段化解危机的机会”,“勿破坏”三个字,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俄罗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看作是替伊朗发声的代理人,拉夫罗夫早就表示,如果有关方面希望俄方在伊朗问题调解中发挥斡旋作用,俄方愿意提供协助。普京本人也称伊朗局势已对能源市场产生直接影响,俄罗斯可提供“解决方案”。从俄方一众高层的表态来看,莫斯科正在将自身定位为伊朗的“战略后方”——在美国通过军事手段施压伊朗时,俄罗斯以政治和外交手段对冲,在特朗普威胁摧毁伊朗基础设施时,俄罗斯以“国际法守护者”的姿态出面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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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对这场危机的发展轨迹有着清晰的预判,4月2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就曾表示:“军事手段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冲突升级也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

“军事手段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句话点出了一个被美国政府忽略的事实:伊朗不是伊拉克,不是利比亚,不是任何美国能用武力降服的国家,伊朗拥有复杂的战略纵深、成熟的防御体系、广泛的地区代理网络,以及俄罗斯和中国在外交层面的实质性支撑。

任何试图通过军事打击达成“政权更迭”或“无条件投降”的企图,都将陷入一场没有终点的消耗战。美国一意孤行,就必须做一道没有中间选项的选择题:要么在谈判桌上接受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要么在战场上承担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成本深渊。

特朗普的“发电厂日和桥梁日”威胁,是对“军事手段”的极致化尝试——通过摧毁民用基础设施制造大规模人道灾难,迫使伊朗屈服,但历史已经反复证明,这种策略在具有深厚民族凝聚力的国家面前不仅无效,反而会催生更强烈的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