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男的喝酒,女的玩起了最好老公挑战。
每人打去电话,问老公要三万块钱买包,看谁先拿到。
不出意外,我又是第一个。
“盈盈,我们真是羡慕你,有钱又有闲!”
大家笑着起哄,默契避开了往事。
比如我和谢景深恋爱八年,始终没结婚。
比如谢景深出国深造,我是最后一个知道。
为了追上他的航班,我不仅出了车祸,还因此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就连抑郁那段时间,也只有闺蜜陪在身边。
我简单笑了笑,没什么反应。
视线落在闺蜜身上,她死死握着手机,面露难色。
“我就算了吧,他工作忙,不会接的。”
空气有些凝滞。
大家都知道,她不仅隐婚三年,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可老公至今没人见过。
怕她受欺负,我一把夺过手机,替她拨通那个电话。
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不仅秒接,还是谢景深的声音。
“老婆,我在接儿子放学呢。”
......
话落,周遭原本的热闹全部化作死一样的寂静。
苏心曼抢回手机,立刻按了挂断。
她面色苍白,完全是不知怎么解释的慌乱。
下一秒,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对方像是生怕她出了意外,来电不断。
我浑身发冷,僵硬抬起头。
“是你自己接,还是我替你接?”
见气氛不对,其他人纷纷出来缓和。
“这肯定是个误会!”
“谁不知道心曼跟你最要好,甚至连刀都替你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已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差点被混混欺凌时,是她支身来救我。
不仅被连捅十一刀,还差点瘫痪变成植物人。
我愧疚红眼时,她轻轻抱住我,没有半点悔意。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曾经情比金坚,至死不渝的友情,现在却一点点碎裂。
在大家催促下,苏心曼不得不接通了电话。
可那道熟悉的声音始终没变,甚至带着不曾对我有过的焦急。
“老婆,发生什么了?”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挂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场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替她开脱。
怜悯的眼神稀稀落落砸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猛地冲出屋外,扶着墙剧烈干呕。
眼泪一颗颗往下砸时,视线中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对我说在国外深造的谢景深,此刻却站在我面前。
他愣了下,没有太大反应。
仿佛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苏心曼追了出来,她刚想说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堵住所有话。
“你怎么来了?”
谢景深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动作自然地像恩爱多年的夫妻。
“我担心你,跟着手机定位来了。”
我忽地笑了,眼里全是讽刺。
明明我出车祸时,手机自动给他发了定位,告诉他我正处于危险当中。
他却依旧无所动容,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只留下苍白的诺言。
“等我出国深造回来,娶你回家。”
于是往后我抑郁的三年里,他都从未出现。
只是按时打钱,弥补空缺。
可我现在才知道,这三年,他不在我身边,是在闺蜜身边。
他消失于我的生活,却也充斥我的生活。
每当苏心曼过纪念日那天,她会把孩子留在我这边。
他年纪小,藏不住话,总是把爸爸妈妈挂在嘴边。
“爸爸对妈妈可好了,只要妈妈一说想他,他会连夜坐飞机回来。”
“妈妈生病的时候,爸爸一直在身边照顾,还偷偷哭了。”
“就连我平常上学,爸爸都舍不得让妈妈早起,自己送我去幼儿园!”
我总是透过他稚嫩的脸,看到谢景深的样子。
于是偷偷擦掉眼泪,羡慕说道。
“真好,羡慕你妈妈一直有人陪在身边。”
现在,一切是那么讽刺。
那个白天在医院陪我熬过抑郁的闺蜜。
晚上却睡在我爱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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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曼推开他的手,走到我身边。
“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笑得讥讽,眼眶却兜着泪。
“解释你隐婚三年的老公不是他?”
“还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无法反驳那刻,我就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她从来不介绍我们相见。
为什么提起她老公时,她眼里总有莫名的情绪。
“是我对不起她,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谢景深将她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
眼神冰冷的让我感到陌生。
“她什么都没做错,你别伤害她!”
我们恋爱八年,这是头一次,他在我面前如此维护别人。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坚定站我身边。
只要我一皱眉,他就立刻捧起我的脸,想尽办法解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教训他!”
可最后,真正欺负我的人,却是我最爱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十指却死死嵌入手心,留下深刻的红印。
“从什么开始的?”
是他彻夜不归,将朋友圈隐藏时?
还是他面对我频繁游离,听不进我的话时?
谢景深摇了摇头,都不是。
是那次三人旅行。
我感冒先睡后,他们一起去喝酒。
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于是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借着接我回家的机会,去见苏心曼一面。
他们就这样眉目传情,将爱意隐藏心底。
直到苏心曼确诊怀孕,无措地想要打掉时。
谢景深拦住了她,瞒着我和她结婚,给她一个家。
这个我曾幻想无数遍,憧憬无数次的未来,谢景深给了别人。
哪怕我陪在他身边八年。
陪他吃尽苦头,住过漏水的出租屋,分同一个馒头。
才拥有如今的事业成就。
他却依旧毫不留情,抛弃了我。
得知真相后,鼻尖的酸涩愈发浓烈。
我闭上双眼,前所未有的无助将我裹挟。
“好。”
简单干脆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正要往外走,苏心曼却猛地跪在我面前。
薇薇,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要脸勾引他。”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求你,求你别这么冷静…”
她眼神焦急,声音哽咽。
毕竟抑郁这段时间,只有她在我身边。
无数次我平静地让她回家,却在下一秒,割伤自己。
哪怕她收起所有尖锐工具,我却依旧可以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她总是害怕地将我抱在怀里,声泪俱下让我好好活命。
可到头来,那些痛,都不及她今天带来的万分之一。
谢景深看下去,皱着眉拉她起身。
她却不肯动,死死跪在地面,伸手牵我。
“薇薇,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你,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你放心,我会立马离婚,带孩子离开这里。”
“属于你的,我全部还给你好不好?”
她眼神真挚,像极了说要我一定幸福那次。
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过去的。
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说道。
“从今以后,我们不是朋友。”
“我和谢景深,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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