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着做了王府九年恪守本分的当家主母后,我憋疯了,也魔怔了。
兄长指责我管家不力,害庶妹在王府上丢了清白。
我拔下金钗,猛地扎向自己的喉咙:
对对对!合欢散是我下的!床是我逼她上去的!我罪该万死!
兄长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按住我的手,脸色霎时惨白。
父亲大力踹开房门,冤枉我命人给庶妹灌堕胎药还下了砒霜,想一尸两命。
我不再辩驳,抱起汤罐一口闷,我煮的,我自己喝总行了吧!
下一秒,鲜血喷涌。
房里炸了锅,父亲慌不择路地大喊大夫,仿佛撞了鬼。
夫君萧定远匆匆赶来,不过是看了一眼咬帕啜泣的庶妹,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晚是我失了态……毁了玥月的清白,对不住你。
可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你们姐妹一场,非要逼到她投湖自尽不可吗!
我眼前一亮,投湖
窗外春意正浓,垂柳依依,池子很深。
淹死也成。
不用她投,我投!
……
初春的池水彻骨冰凉,我一头扎进去,转眼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入目便是庶妹裴玥月哭得通红的脸:
是我不小心睡了姐夫,姐姐恨我是应该的……
她哭哭啼啼,作势像我一样要拔簪子自刎。
父亲一把夺下,强压怒火望向守在床头的萧定远
王爷,裴照晚还没出阁时就是善妒恶毒的性子,事事针对玥月。
……如今出了这种事,她又是割喉又是投湖,要是真的想死,怎么可能让我们救得回来!
分明在做戏博同情!
见萧定远面露迟疑,父亲嗤笑一声,从袖袋抓出块巴掌大的金锭,甩在床前:
她要是真的想死,那就吞金吧。
吞下去千刀万剐之痛,最后肠穿肚烂而死,我看她还有没有这个胆量!
金灿灿的一大坨,滚落在我的脸侧。
吞金自尽太体面了,我抵不住诱惑一把塞进嘴里。
拼命直起脖子吭哧吭哧往下咽的时候,三个人突然惊恐地回过头来。
房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三个人同时扑过来。
我扭着身子躲避,死死捂住嘴,翻着白眼把金子往喉咙深处推。
嘶吼、混乱、挣扎。
但还是没敌过他们,死死擒住我的手硬生生地把沾了血的金块抠了出来。
父亲高高扬起巴掌,浑身气得发抖:
你这个逆女,竟然还敢拿死争宠!
还没来得及落下,萧定远挡在我面前,冷声开口:
够了,裴老将军。这里是我萧王府,我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教训!
说完,他怜惜地拥我入怀,素来高华的脸上一片情深:
晚晚,是我背弃了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我该死。
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
我却只能闻到他身上甜腻的熏香,令人作呕。
萧定远浑然不觉,刚要从大夫手里接过参汤,裴玥月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哭喊出声:
都是因为我,姐姐才想不开的,我这就走!
她捂着脸一头冲了出去。
玥月!
三人异口同声,滚烫的参汤打翻在床上。
我烫得受不住闷哼出声,再抬起眼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像之前几百次一样。
我早就不难过了,唤醒系统:
系统,只要我在这个世界死了,就能回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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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死许久的系统终于上线别啊,宿主,你癌症晚期,回去就没命了。
不就是攻略值卡在59%上不去嘛,万一明天又涨了呢!
那可是三亿的任务成功奖金!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可我来了这鬼地方25年,他们三人的攻略值就卡了25年。
多吃了块糕点,扣分。
多看了眼宫里赏赐的绸缎,扣分。
在诗会拔得头筹,扣分。
只要裴玥月眼里起了水雾,我的一切努力白费。
好不容易凭借一幅江山贺寿图博得了太后的赞誉,名扬天下。
攻略值刚跳上60,上山祈福的裴玥月就被马匪劫走了。
父兄疯了,揪着我的衣领拖进祠堂。
一道道家法,鞭在我身上。
咒骂我不顾妹妹,苟且偷生。
丝毫没想过,我也被劫走了,是不慎滚落山崖才九死一生爬回来的。
那时萧定远不顾一切强闯将军府,护住了我。
我曾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可裴玥月回来的第三天,他就压着人在书房里抵死缠绵。
一声声玥月喟叹情动不已。
仅剩的那点念想,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在房里兜兜转转,都没有找到称手的家伙。
最后只能用力撕开被子,踩上凳子,将布条甩上房梁:
系统,来之前我才18岁,我真的好想家,好想炸鸡,好想蹦迪啊。
现世的种种对我反而像是一场梦了。
我声音很轻。
我决定了,我要回去快活个够!死个痛快!
刚打好结,兄长风风火火地踹开房门,厉声斥责:
裴照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玥月的心疾又复发了!
对上视线的一刻,兄长面露惊恐,我淡然一笑,立马踢掉了木椅。
裴照晚!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致命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我心情却无比雀跃,回家咯。
结果下一秒,腰就被人狠狠搂住,整个人往后摔去。
天旋地转中,预料之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兄长砸在我的身下,闷哼一声,迎上我若无其事的眼眸,眼珠子都红了:
裴照晚,你疯了吗?
我一进来你就上吊?争宠也要高明一点!
他盯着我脖子上泛起的勒痕一滞,又怒气冲冲解下腰间的匕首甩在我面前:
我告诉你这招没用!
玥月晕倒了,要你的血做药引,赶紧割。
裴玥月回来不过三个月,我手臂上已是百道新旧伤痕交错。
我哭过闹过,大骂过萧定远找来的太医是庸医。
结果被强行按着,全身的血都快流干。
见我不动,兄长脸色一沉,别逼我动手!
话音刚落,我利落地割开了手腕。
黏腻的血瞬间涌出,兄长猛地一滞,手忙脚乱地掏出空碗来接。
明明我已经遂了他的愿,兄长依旧蹙眉警告我:
裴照晚,别一副恶心人的表情,你本来就欠玥月的,让你割心头血都不为过。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口子。
嗯,割腕确实死得不够快。
我抬手对着胸膛又是一刺,兄长立马嘶吼出声:
裴照晚,你又干什么!
我神情真诚,你不是想的心头血吗?我给你就是。
匕首还没碰到胸口,就被他死死攥住了。
锋利的匕首划破他的手掌,疼得隐隐颤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你再胡闹,我跟你不客气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裴玥月就尖叫着闯进来:
兄长,你的手怎么了?
她狠狠将我推开,匕首哐当掉地。
兄长的血浸透了衣襟,伤得极重。
换做之前,我早就着急的不行。
如今的我只是别开了眼,多管闲事。
兄长错愕地怔在原地。
裴玥月闻言,捧着兄长的手,哭得更凶了:
姐姐,错的是我,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欺负兄长。
我抬手,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好,冲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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