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以后,我也停了和白清羽的早课。一日三餐也不再黏着他。主要是最近我口味重,非酸即辣,他最烦这些。就连他练功受了伤,我也没凑过去送药。就怕闻到血腥味当场吐出来。拉开距离,安心养胎才是正经事。
离开白清羽的日子,我吃得香睡得好,连早起都免了,这才叫过日子嘛。舒坦了半个月,我暗中联系了魅影阁的同门师弟,商量怎么死遁。
师弟盯着我的脑袋,一时手痒。
“你这马尾辫都歪到姥姥家了,我来帮你弄!”
这小子为了拿下绝情谷的师姐,平时没少拿人练手扎头发。什么高马尾双马尾,手到擒来。我老老实实坐着等他弄。结果一照镜子,发现他给我编了个小姑娘才梳的花辫子,弄得漂漂亮亮,甚至还插了朵花。
我气得直乐,正跟师弟闹着玩,白清羽推门进来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头发,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师弟见状脚底抹油溜了,我捂着脑袋,心里慌得一批。
完蛋!这下要暴露了?肚子里的崽怕是马上就要被祭天了!
谁知白清羽的剑嗖地飞出去,直接追杀我那倒霉师弟。我刚想拦,肩膀就被他一把按住。大师兄的声音冷得掉渣。
“别人欺负你,你还帮他求饶?”
他腾出另一只手,把我头上的辫子一点点解开。那手指凉得跟冰块似的,冻得我直想往后缩。他手劲极大,死死按着我,就像那天晚上扣着我的手腕不准我逃一样。
旁边的石桌上,乱七八糟堆着我和师弟刚吃的零嘴。师弟啃了一半的果子,被白清羽一脚踩在地上,碾得稀巴烂。
头发重新扎好,我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却摸出一包酸酸甜甜的果脯,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师兄要是哪里做错了,你直接跟我提。”
“如果是因为那个大夫瞎说八道惹你心烦,我已经替你出过气了。”
白清羽居然给那个老仙医灌了哑药,硬是让人家三个月开不了口。就连平时我嫌叫得太吵的那只打鸣公鸡,都被他胖揍了一顿。我讨厌打雷下雨,他就飞上天把雷云给劈散了。
这半个月里,他到处替我报仇。不管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只要他觉得惹我不痛快了,全被他拉出去打了一顿。谷主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护犊子护得太过火了?
白清羽居然回人家,说我举目无亲,是个可怜虫。
“我要是不护着洛冰,连这老天都要欺负他。”
听他搁那儿挨个细数我的仇家,我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得罪了这么多人。
我闷不吭声地把那副假死药泡好。隔着热腾腾的水汽,我咬着牙,最后试探了白清羽一次。
“师兄,假如咱们之间真的有了孩子……”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多余的累赘,直接除了就是。”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这辈子都不会变。”
好兄弟是当不了媳妇的,更生不出孩子。
我吓得一把将白清羽推出门外,一个劲催他赶紧下山去打妖怪。他还以为我俩翻篇了,反手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问我这次下山想要带点啥。
“你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行。”
等白清羽御剑飞上天,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我端起碗,一口闷了那副药。趁着药效还没发作,顺手煮了锅甜汤,又弄了点宵夜。留着给白清羽回来吃。
等他进门看见我成了一具尸体,肯定得吓个半死,这碗甜汤刚好给他压压惊。看看,我这人多体贴。
安排好一切,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拿块布盖住自己七窍流血的脸。两眼一闭,直接归西。
假死之后,我被魅影阁的人连夜扛回了老巢。
同门师妹甚至掏出留影石,搞了个三机位全方位拍摄,就为了纪念我这次教科书级别的死遁。说是要留给后来的师弟师妹们当教材。
“师姐,你那天的葬礼可气派了。绝情谷的榜首亲自给你抬棺材,还守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灵。”
画面里,白清羽直挺挺地跪在我的坟头。天上飘着小雨,他就那么呆呆地盯着墓碑。眼神暗得吓人。
我看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家崽都已经会满地跑喊娘了。师妹怕我看了受刺激,硬是拖到现在才拿出来。
我随手掐断了留影石的画面。也不想再去回忆白清羽这号人。反正他既不稀罕这孩子,也不喜欢我。我现在可是满分毕业的优秀学子,还顺利混上了阁里的正式编制。孩子跟着我姓,脑瓜子还聪明得很。我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唯一闹心的就是,我的本命剑跟着棺材一起埋了。
平时出门没法御剑,老得厚着脸皮借别人的。我家小丫头又开始念叨,说别的姨姨都有自己的佩剑。她扁着嘴,委屈巴巴地问我的剑去哪了。
我试着召唤了好几次,本命剑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了在闺女面前争口气,我连夜摸上绝情谷的后山坟地去刨剑。
我的坟头修得那叫一个气派,砖瓦砌得极其讲究。听人说,这全是白清羽一手操办的,他平时过得清汤寡水,却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坟前送花。
我赶时间,抡起铲子直接开挖。埋在底下的本命剑感应到我的气息,激动得直敲棺材板。
眼看我俩就要顺利会师,一把冷冰冰的剑突然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得,我的本命剑嗖地一下被挑飞了。
白清羽怀里抱着一束花,站在夜色里死死盯着我,一把扯下了我的面具。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女装打扮。
他手里的剑松了松,视线落在我脸上,声音哑得厉害。
“洛冰,你又来了。”
“我怎么又出现幻觉了,你又变成了女子的模样。在梦里折腾我还不够,连坟地里都不肯放过我吗。”
“罢了,你想干什么,师兄都不会生你的气。”
白清羽伸出手想拉我。我也没跟他客气,顺着力道爬了起来。干脆捏着嗓子装鬼。
“我就是舍不得我的剑,回来拿一下,给我吧,我马上就走。”
月光洒在地上。
白清羽死死盯着地上交叠的人影,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命门。声音瞬间冷到骨子里。
“你身上有温度,你到底是谁?”
白清羽扣住我的命门。他的手指冰凉,但掌心却烫得惊人。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身上有温度,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疯狂运转。
“这位道友,你先冷静。我叫洛珠,是洛冰的孪生妹妹。”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主打一个真诚。
白清羽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妹妹?”
“对啊!”我赶紧顺杆爬,“我们家重男轻女,我刚出生就被卖到了合欢宗。前几天我哥给我托梦,说他死得好惨,连个老婆都没娶上,让我来看看他的坟,顺便把他的剑带走当个念想。”
白清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你撒谎。”
他猛地将我扯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腰。
“洛冰说他是个孤儿,根本没有妹妹。”
“而且……”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我的脸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你身上的味道,你灵力运转的路线,连你心虚时左眼皮跳三下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
完犊子,观察这么仔细干嘛!你是变态吗!
我头皮发麻,强撑着不认账。
“道友,你认错人了!你再不放手,我告你非礼啊!”
白清羽眼眶猩红,眼底翻滚着疯狂的执念。
“好啊,你告。你就是去九天神佛面前告,我也不会再放手。”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将我打横抱起,转身就往绝情谷的后山禁地走。
“既然你没死,既然你是女子。那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绝情谷半步。”
这哥们儿疯了!他要囚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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